刚才来电视大楼的时候，方夏在车里看见了下面围着很多粉丝，应该都是来给他应援的，在楼下等几个小时，就为了见靳然一面。

粉丝对偶像的爱真是疯狂且真挚。

过了会儿，随着摄影师的一声OK，靳然结束了拍摄，不过只是中场休息，换衣服补妆换造型，下一套还要接着拍。

靳然从白布离开，朝着方夏走来。

方夏起身，“你好，靳然。”

“你好，方夏，恐怕今天要让你多等会儿了。”

“没关系。”

只要能推进合同，她不介意多等等。

聊了两句，靳然去化妆了。

方夏在微博上翻到了一些有关他的黑料，看得津津有味。

虽然是顶流，但也免不了有黑粉。

她还刷到了不少黑图。

方夏不追星，对粉圈的事所知甚少，此番了解才知道，靳然的粉丝正在跟江清洛的粉丝掐架。

原因是他们马上要合作一部古偶，是因番位的事有了分歧。

这部古偶前期的宣传是打着成长型大女主的旗号，可官宣时却将靳然写在了前面，江清洛的粉丝不依，怒骂官方怒喷靳然。

靳然的粉丝甩出各项数据，从代言的数量到杂志封面跟综艺的热度全方位证明靳然的流量和商业价值都高于江清洛。

理智粉甩数据，冲动粉甩黑图。

有些微博下面，两家粉丝疯狂甩出一堆黑图后，翩翩离去。

方夏这个看客看了，倒是觉得好笑。

有些黑图是一眼看过去就会觉得离谱的程度，能当上明星的，哪有那么丑。

以前在学校江清洛就是很出名的美女，根本就没有黑粉发的过度锐化的图片那么难看，当时方夏还记得，追她的人很多。

靳然的粉丝还说江清洛是资源咖，一进圈就有很多资源直接能当女一。

但事实上，靳然难道不是资源咖吗，他一进圈也是主角。

江清洛是背后江家在捧。

靳然的背后是谁在捧？

方夏吃了很久的瓜，到手机都快没电了，她才意识到居然都已经六点多了，外面夕阳落下。

而靳然竟然还没拍完。

坐了太久，有点腰酸，她站了起来走出摄影棚到外面走廊转了两圈。

顺便去找靳然的助理问一下有没有手机充电器。

助理拿了个充电宝给她。

外面暖金色的逆光笼罩了整座城市，将天际线熔成了一块暖金琥珀，对面的大楼玻璃幕墙上，漫天的晚霞都被揉成一片流动的光。

终于，靳然收工了。

他提前预定好了餐厅，邀请方夏一起去。

“今天辛苦你等这么久了，咱们去吃点好吃的，就当我赔罪。”

方夏的确等了很久，但还是赔笑说：“没事，正好我也见识了不少，挺有意思的。”

离开电视大楼方夏要跟靳然的团队分开走，由他们先去，方夏再开车去吃饭的地点。

这搞得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下情。

要不是代言合同还没签下来，方夏是真不想伺候了。

终于一波三折来到了约定的餐厅二楼包间。

是一家主打江湖菜的川菜馆子，楼下生意火爆。

靳然再次出现在方夏的面前，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中年休闲服，穿得非常低调，甚至还戴了假发，完全看不出来他之前的星味。

他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没带助理也没有经纪人。

方夏乍一看还没认出来。

“靳然？”

“嗯。”

靳然摘掉口罩，露出一张熟悉的星味十足的脸，却是……秃顶的头。

他戴了一个秃顶的假发套。

假发质量相当不错，方夏如此近的距离居然都没怎么看出边缘，应该是定制的。

方夏：“你这也太拼了吧。”

靳然：“不这样不行，现在的狗仔很厉害，稍有不慎就会被拍到。”

但就算是拍到靳然这幅秃顶的样子，也没人会相信这是他，到时候也好做公关。

方夏：“理解……不过我们可以重新约个时间，在你的公司谈也行，不用这样。”

靳然拿手机扫码点餐，说：“不行，我想跟你一起吃饭。”

方夏：“……”

靳然：“你能吃辣吗？”

方夏：“我挺能吃辣的。”

听到这，靳然笑了起来，这张帅气的脸搭配一个秃顶的头，看着极为有割裂感。

“太巧了，我也很能吃辣，从小无辣不欢的。”

方夏微微一笑，“我也是。”

方夏跟郭乔都很喜欢吃辣，也很喜欢吃肉。

辣菜是高成本菜，全靠油、香料撑味道，小时候家里穷，再加上妈妈的病情不易辛辣，所以很少吃辣。

至于肉，好肉贵，便宜的肉不敢多吃。

穷人的每一分钱，都在为活下去做精打细算，而不是为了吃得爽买单。

所以长大之后，有条件了，方夏跟郭乔每一次出去吃火锅，都是红汤加一桌子的肉。

靳然应该不是第一次来这家店，他很熟悉知道这家店的什么菜是招牌。

江湖菜的分量都比较足，两个人吃不了太多，靳然勾选了五道，将手机递给方夏，“你来点吧。”

方夏：“艺人不需要身材管理吗，点这么多？”

靳然：“最近在增肌，要进组了。”

方夏转念想到了一下午在瓜田吃的瓜，看了那么多的靳然黑图，跟江清洛的黑图，可是她觉得都没有此时的靳然光头造型来的炸裂。

“够了，我们吃不了这么多。”

方夏将手机还了回去。

提交之后，坐等上菜。

方夏没忘了主要任务，问起靳然对代言的方案有什么想法。

靳然：“我后面去看了康铂家的代言方案，他们家的确更有竞争力一些。”

方夏：“我知道，所以非常感谢你能选择我们。”

靳然：“你知道为什么我要选择你们吗？”

方夏：“愿闻其详。”

靳然伸手拿起桌上的柠檬水给自己倒了一杯，说：“因为你。”

方夏心中知道这个答案，但还是表现出比较意外的样子，“因为我？”

靳然笑了起来，“方夏，你是我的理想型。”

方夏：“…………”

这也太直球了。

饶是方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也没想到靳然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不会是因为我唱的那首歌吧。”

“当然不是，你听说过一见钟情吗？”

靳然一脸认真说：“我想跟你有更多的接触，我想了解你，也想让你多了解一下我，所以我希望能通过这次的合作，促进我们之间的关系。”

方夏听到他这番话，没忍住笑了出来，“靳然，你别开玩笑了，我们还是聊聊代言合同具体细节吧，周二就要签合同了，我希望我们今晚能敲定最终的方案，争取让你的团队跟公司都满意。”

顶着一头秃顶假发，靳然靠着椅背，问出了一个相当自恋的话，“你不喜欢我吗？”

方夏反问：“那你喜欢我什么？”

靳然：“我说了一见钟情。”

方夏：“娱乐圈的美女很多，我虽然长得不丑，但有自知之明。”

靳然：“我这个人从小就对第一眼看上的东西情有独钟，小时候穿的鞋，我妈带我去商场一堆促销鞋凌乱的推在台面，我一眼就看见了角落被埋起来的那只，小到鞋子，大到职业，经纪公司都是我自己选的。”

“我不知道我的直爽会不会冒犯了你，但我只想主动往前推进一步，但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可以结束这个合作。”

的确是够直白。

如果不是靳然对方夏感兴趣，在面对康铂家开出更优质的条件时，他没有任何选择安尔的理由。

如果是方夏，她绝对会选利，而非人。

如果跟靳然逢场作戏，可以让她当上总经理。

无需考虑，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方夏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水，说：“很高兴可以跟你接触，靳然先生。”

“不过或许往后会让你失望，我这个人身上是有很多臭毛病的，但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话落，她微笑抬手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