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要你。”周云归声音放轻,“沈愈从来都放不下你。”
周云归说完自己也恍惚了一瞬,有些分不清,放不下的人到底是沈愈,还是他自己。
他安慰的是沉浸在戏里的池晏,可不知道怎么了,抱着这个熟悉又温暖的人,他因回忆那段痛苦过往带来的颤抖,反而先平息了,心慌的感觉逐渐消失,泪水也停了下来。
池晏顶着周云归的肩膀蹭了蹭,眼泪和粉底都蹭在了他衣服上,再抬起头,眼尾泛着红,湿漉漉的。
“别哭了,一会儿还有一场呢,留点力气。”周云归稍稍松开手。
池晏一抬头,却看到了周云归眼角也挂着未干的泪痕,鼻尖都泛红了。
池晏伸出指尖轻轻擦去周云归的泪痕,“你都这么绝情了,还哭什么。”
池晏的头发有些凌乱地落下来垂在额前,怨念满满。
周云归“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拨了拨池晏的刘海,“许总现在显得有点潦草啊,不符合霸总形象了。”
池晏装腔作势地哼了一声,别扭地轻轻拍开周云归的手,“你就只能欺负欺负我了。”
“啧。”周云归拉着池晏垂下的刘海扯了扯,又薅下来几嘬毛,“欺负你怎么了。”
众人早就习惯了两人时不时沉浸在戏里面黏黏糊糊半天回不过神的样子,开始收拾准备后面的戏份。
宋时屿被助理扶着,站在人群里看完了全程,看着他们在戏里的情不自禁,戏外的互相安慰、拥抱笑闹……
更看到周云归露出的,那种完全放松的依赖神色。
他忽然觉得,周云归好像真的跟他渐行渐远了。
宋时屿回来以后的戏份拍得很顺利,池晏收了点儿力道,推搡的画面也算自然。
拍摄结束之后,宋时屿的经纪人罗伊已经在片场等着了。
“姐,我真没事。”宋时屿有点儿无奈。
“你说没事就没事?要不你退圈改行当医生去?”罗伊是业内很出名的金牌经纪人,带火了不少于艺人,做起事来也是雷厉风行,艺人通常只有听话的份儿。
她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风衣敞开着,妆容精致,抱着胳膊斜眼瞪着宋时屿。
“好好好,我跟导演他们打个招呼就走。”宋时屿拗不过罗伊,朝着监视器的方向看过去,冯良旁边,周云归跟池晏正挨脑袋着看回放。
明明这么大位置,两个人非得挤在一个凳子上坐着,池晏顺手就把手搭在周云归肩膀上,周云归不仅没介意,还朝着他怀里靠。
“算了,我们,先走吧。”宋时屿像是失了魂。
“我跟冯良说过了。”罗伊顺着宋时屿的眼神扫过去,冷哼一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悠着点儿。”
她带了宋时屿这么多年,天天看着他拿着周云归的照片睹物思人,心底已经将周云归归到了始乱终弃的那一类。
眼神瞥过周云归和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新人腻歪的样子,罗伊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我一开始就不让你过来,你非得给自己找不痛快。”
宋时屿苦笑,“我没别的办法了,这是唯一,可以再走近他的机会,我怎么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