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鲸和陆望野来时,医院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他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对着不远处翘首以盼。
看样子他们来得正是时候,搭载林晚时的救护车还没抵达。
“听说没?刚刚子瞻大道那边有个议员遇刺了。”一人说。
他身边的同伴一脸八卦,“什么情况啊?是林某吗?”
休鲸竖起耳朵,悄悄凑近讨论的学生们。
“对,你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听说人差点当场就没了。”
“牛。谁干的?人抓到没?”
“好像被抓起来了,等着殿下和温厅长亲自质询。”
另一人幸灾乐祸,“老林也有这一天,笑掉大牙了。”
他的朋友面有忧色,“连议员安全都无法保证的话,我们说不定哪天也会毫无预兆地死去。”
“不会打仗的。”那人看得很开,对帝国之师的实力很自信,“第五星群那边都是宵小之辈,他们拿什么跟帝国打?”
“最近形势越来越不好了,谁知道会怎么样。”
“这几百年一直都无仗可打,第五星群实力疲软,没必要杞人忧天。”
说起第五星群,休鲸想起那个被凿去姓名的法勒司。
这位被帝国封锁消息的危险人物,在这次事件中扮演什么角色?
“他们来了!”一人突然高声喊道,抬手指向不远处。
众人的讨论声渐渐停下,嘈杂声层层褪去。很快这附近安静无比,大家都齐刷刷仰头看向医院的方向。
紧急通道上,三辆车疾驰而来。
休鲸远远望过去,才发现不知不觉间,附属医院门口已经黑压压围满了学生,还有人正不断往这边涌来。
短短的寂静后,爆发出更激烈的讨论。
不少学生高举终端,神情专注对那边拍摄,生怕错过任何细节。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场面一时陷入混乱。
休鲸欲上前一探究竟,被陆望野伸手拉住。
“哎哎哎。”陆望野用气音小声道,“离远点,不怕被发现啊。”
休鲸看了看四周,人越来越多,混进了初会的人也说不好,于是乖乖点头,“哦。”
两人抱着手臂,远远站在一边,看着医院门口兵荒马乱。
三辆专车很快驶进医院,下来两队议员警卫。
警卫们带着枪疏散人群,用红线在医院门前拉出个空间,以便救护车进入。
有人想往前凑,为首的警卫取下腰间的枪,朝天空开了一枪,大声吼道:“禁止拍照,不许靠近!否则我们会使用暴力手段!”
学生们“切”一声,一哄而散,与警卫们拉远距离。
“连医院都要清场吗,老林真是拿公共场所当成自己的了。”有人吐槽道。
原本以为警卫仅仅只是履行疏散人群的职责,没想到这次做得更过分。
他们拦住刚刚围在附近的学生,强行要求每一个人删掉相关视频。
他们一边抢夺学生设备,一边厉声威胁:“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陆望野见此情形,摇头啧啧感叹:“疯狗。”
“这么干不怕学生跟他们打起来吗。”休鲸看得也是心情复杂,“这里可不是议会星。”
可惜这帮人嚣张惯了,还没有意识到这里不是老家议会星。
争吵间冲突升级,眼看就要打起来,刺耳的救护车铃声突然划破剑拔弩张的氛围。
陆望野眯起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位,只见一辆白色救护车正疾驰而来,后边还跟了几辆警卫专用车,鸣笛声尖锐刺耳,听得人莫名心慌。
“林晚时来了。”
休鲸踮起脚,离得太远,看不清那边的具体情况,只能瞧见个大致轮廓。
救护车急速驶进医院,早已等候多时的护士抬着担架迎上前。
“陆望野,是谁要杀林晚时?”休鲸凑到陆望野身边小声问。
身旁的人摇头,“不知道。”
“你推测一下呢。”
“猜不出来。”
“呵。”休鲸瞧了陆望野一眼,眼里写满不相信。
第一次见到陆望野,他以“大人物要杀林晚时”为借口拉他入伙。
所以,他不可能不知道今天这件事,是在谁的示意下发生,现在却开始跟他装傻。
“猜不出来还是不想告诉我?”
陆望野一脸无辜,“我真不知道。”
看他这副样子,休鲸也没指望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扯了扯嘴角,扭过头不再看他。
今天的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帝国要员遇刺,各方势力都在往这边赶,不远处的一辆黑车正是其中一员。
休鲸耳边的学生与警卫还在争执不休,吵吵闹闹,眼前那辆车里却安静地走下来个男人。
那人一身黑衣,姿态从容,和周围的熙攘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两个世界。
休鲸瞧着男人熟悉的面孔,总觉得似乎在哪儿见过他。
“温不伤都来了,他倒是悠闲。”陆望野在他身旁嘟囔。
温不伤,这两年初瞒手下的新起之秀。
休鲸想起来了,圣秩厅演说的那一天,夜晚他敲响宿舍门,替初瞒问候谢知怀。
匆匆一眼,他确实是见过他。
“不要对学生强制执行侵犯隐私的要求。”温不伤还未来到现场时,就已听说了警卫与学生的冲突。
甫一下车,就看到这些混乱的场面,他立刻沉声阻止举止猖狂的警卫。
“谁再动手,我不介意以妨碍帝国要员执行公务的罪名,将诸位送上帝国法庭。”
众人听到他的话皆是一停,望向站在人群中央,左耳佩戴圣秩厅四角星耳坠的男人。
“这个温不伤的处理方式好暴力。”休鲸小声跟陆望野嘀咕。
“就是就是。”陆望野点头,“有点小帅,等混出名堂了我也要这么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