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长白还是第一次做陶子陶的模特,他见过陶子陶画画的样子,很认真又专注。
被这种专注的目光注视时,竟有种被人看到灵魂深处的震撼,以及会被那双桃花眼钟情并铭记于心的荒唐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窗外的雨更大了,雨滴敲打在玻璃上带来噼里啪啦的声响,虽不吵杂但也不悦耳,只是听习惯了倒让人很安心。
可能是因为对面画画的男生太过认真,使得画室里的氛围都宁静下来了。也可能是在这椅子上瘫了太久了,他已经放弃抵抗,昏昏欲睡了。
陶子陶签上自己的名字之后,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他这才发现对面椅子上的青年已经睡着了。
他吹了个口哨,“黄长白,你勃.起了。”
黄长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条件反射地看了眼自己的下身,还算冷静。
他见男生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就问:“好了?”
“嗯,你要来看看吗?”
“不看,自己的裸画有什么好看的。”
黄长白想站起来才发现自己腿都僵了,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站起来。
陶子陶走过来问:“僵了?要不我扶你出去?”
黄长白在他打量的目光中,伸手在男生脸前挡了挡,“你先去帮我把衣服拿过来,谢谢。”
“......”陶子陶嘟囔道,“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你要是去做模特,还有女画家呢,那你还不活了?”
但他也没犹豫,把衣服拿过来递给黄长白。
黄长白先把裤子穿上,才回答他的问题,“我这辈子都不去做模特,谢谢你这没用的提醒。”
陶子陶见他头也不回地去了客房,自己又欣赏了会儿画,然后拍下来发给了黄长白。
黄长白醒来时已经下午三点了,他昨晚上迷迷糊糊回来就睡了,都没注意是几点睡的。
他见微信上有消息,打开看了眼是陶子陶早上七点发给他的油画。
整个画面偏暗调,所以画中人的身体就成了画的中心和重心,裸体模特充满了野性荷尔蒙,性.张力拉满但又不轻浮。
笔触虽粗糙,但繁简得当,轻轻几笔就表达出了重点。
不得不说这副画比陶子陶以往画的画更有灵魂,是一副值得收藏的艺术品。
以至于猛地一眼他都没注意到画中的人是他,他更没想到在陶子陶的眼中他是这样的一个人。
所以他换完衣服出去之后,还是忍不住去了画室。
他站在画前跟画中人对视,这样直接看画给他的冲击力更强。
画中他的脸并没被细描,显得有些朦胧感,但身体该重点描绘的部分被男生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尤其是他腿间的那一团。
“......”
黄长白很想用艺术的眼光单纯去欣赏这幅画,但一想到陶子陶用那5.0的含情桃花眼一寸一寸地描绘他的重点部位,并用画笔画下来,他就觉得浑身刺挠、蠢蠢欲动。
幸好,幸好昨晚上陶子陶画画时他睡着了,要不然他定然会出洋相。
陶子陶已经好久没有通宵画画了,昨夜画的黄长白他很满意,但凡模特不是黄长白,他都得发个朋友圈炫耀炫耀,或者是用这画参个展什么的。
只不过,黄长白很保守,并不愿意被别人看到。
当然,他也不愿意让别人看到黄长白那个样子。
他打着哈欠,踩着拖鞋从卧室里出来时看到画室开着门,他明明记得今早上他离开的时候把门关上了。
他还以为是自己忘记关门了,但没想到竟然是黄长白正站在画前看画。
关键是青年看得还挺认真,他都到跟前了黄长白还没反应,他开口问:“你该有的我可都给你画上了,大不大?”
“......”黄长白转头看还满脸困意的陶子陶,“你就不能正经点儿?”
陶子陶低头在青年下身看了眼,嘿嘿笑了两声:“你这混血系统挺会长啊!五官深邃,独特的琥珀色眼珠,甚至连那玩意儿都那么卓越。你混的是哪国的血?”
“这叫混血基因,不叫系统。”黄长白觉得陶子陶的问题很无聊,但还是摇摇头,“不知道混的哪国的血。”
“不知道?”陶子陶瞬间转头看黄长白,“你怎么会不知道?你父母要是没有外国人?你爷爷奶奶?外祖父?”
“吃饭吗?饿了。”黄长白不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生硬地转换了话题,直接迈步往画室外面走。
陶子陶跟着走出去,疑惑地问:“黄长白,是我的这个问题让你生气了?抱歉,我不知道这是你的禁忌。”
虽然黄长白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他就是从这种面无表情中发现黄长白嘴唇紧抿、眼神冷冽,甚至连眉毛皱了起来,当然还有加快的步伐,这些都代表青年现在的心情很糟糕。
黄长白脚步停了一瞬,没什么语气地开口:“我确实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