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子陶转头看黄长白，不明白地问：“怎么了？”

“太晚了。”黄长白也看着陶子陶，他想从男生的表情里看出玩笑之意。

但很可惜，他没看出来。

“可我现在很不开心，我就想摸摸腹肌。”

“......”

两人静静看着对方，无声对峙了将近三分钟。

陶子陶眨巴了一下眼睛，笑着说：“你是不是想睡觉了，那我自己开车去，你晚上不用等我回来了。”

黄长白投降似的说：“那你摸我一下吧！”

陶子陶低着头压抑住嘴角的笑，得了便宜还卖乖似的说：“我先去洗个手，回来再摸。”

“......”黄长白看着男生离开的背影，听到洗手间门关上的声音后，他才恍恍惚惚地反应过来他们刚才说了什么。

他莫名觉得自己好像被陶子陶套路了，但他没有证据。

陶子陶从洗手间出来之后，见黄长白还跟个柱子似的杵在他床边，他轻咳了一声，一股子纨绔劲儿地坐在床上，对黄长白说：“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行动？”

“？”

“？？”

黄长白不明白地看着男生，他想起刚才男生刷过的短视频，他看了眼自己的T恤衣摆，深呼吸了几次，才把手放到衣摆上轻轻往上拉了拉隐隐露出腹肌。

陶子陶啧啧几声，“黄长白，你别搞得跟被强迫的良家妇男似的，大大方方的。”

“......”黄长白瞬间把衣摆放下了，没好气道：“我村子里出来的，自卑又羞涩，大方不了。”

陶子陶一把扯住黄长白运动裤上的带子把人往自己身前拉了拉，青年也就顺势站到了他的两腿之间，而他的脸前刚好是青年的下腹。

他抬头跟黄长白对视，那琥珀色的眼眸中有他看不懂的情绪，但完全没有青年嘴里的“自卑又羞涩”。

说实话，他还从来没在黄长白脸上看到过自卑表情，就算当初他第一次见对方时，青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一双旧到扔垃圾桶都不会有人捡的帆布鞋。

那时候青年的眼睛也像现在似的古井无波，清透的琥珀色，好似干净到纯粹，也好似包含了很多他看不懂的东西，全部都隐藏在那黄棕色的眸仁之后，并谢绝所有外人参观。

黄长白静静地注视着陶子陶，男生向来好懂，桃花眼里潋滟着的神情是戏谑和探究。

戏谑太好理解了，陶子陶就喜欢逗他。只要他表现出很在意，不管是开心或生气，只要有情绪，男生就会开心，嘴角勾起到压不住的弧度，梨涡深深浅浅地抖着，桃花眼更是明亮到比所有的星星都还耀眼。

但是，探究他就不懂了。

他当然也在男生脸上看到过类似的探究表情，那是在男生画画时才会有的沉思。

陶子陶勾起黄长白的衣摆，手指往里面伸了一根，在触及到青年那绷紧的腹肌时停下，他歪着头问：“这么硬？”

“还摸不摸？”黄长白哑着声音问。

往常他跟陶子陶睡一张床时，男生偶尔也会摸他，但那时候都是跟偷袭似的在他身上摸一把，或者是用玩笑的语气问他，身体怎么练的那么好？

但这还是陶子陶第一次在这样正式的场景，用调戏的表情说这些。

陶子陶把自己的整个手都覆到了黄长白小腹上，那一块块腹肌比他想象中的手感还要好，他笑着问：“什么感觉？”

“你手太凉了。”黄长白被冰了一个激灵，都要起鸡皮疙瘩了，还要有什么感觉？

陶子陶很喜欢在卧室里盖着厚被子睡觉，所以每次都把空调调得特别低。

陶子陶手指跟登山似的顺着腹肌一块块往上挪，就在他要摸到胸肌时黄长白直接把他的手拉了出来，“行了。”

“......”陶子陶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被甩出来的手：“你怎么那么吝啬？”

“你摸了整整三分钟了。”黄长白后退了两步，“你喝完牛奶赶紧睡觉。”

陶子陶站起身问：“胸肌，多少钱？”

“我不出卖身体，谢谢！”黄长白说完之后，大步走出了陶子陶的房间。

陶子陶意犹未尽地捻了捻手指，“手感真好。”

“还不出卖身体，那我是被狗搂着睡觉的？”

“唉！以前的我真是太单纯了，都包夜了，为什么不动动手呢？”

“下次什么时候下雨呢？”

只有在下雨时，黄长白才愿意出卖身体陪他睡觉，其他时候给钱也不睡。

所以由此可见，黄长白这个人，有点节操，但不算太多。

也有底线，但灵活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