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幸好现在有黄长白再他身边,能照顾着他。
虽然黄长白不爱说话,但明显是一个沉稳又聪明的孩子。
这样的深沉的心性不像从那样简陋的家庭里出来的,但又很合理,从小没有家长亦步亦趋地护着,所以才能长成现在这样知世故而不世故吧!
陶子陶嘟囔了句:“我可没有欺负他,都是他欺负我。”
陶戈薇看他还不清醒,催促道:“你赶紧去洗漱,我给你们带了早餐。”
陶子陶走到画室门口后,又回头问:“妈,你怎么这么一大早就过来了?”
他猜昨晚上爸爸应该没有回家吧!
要不然,他妈妈怎么会来那么早?
只是,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他妈妈说,他怀疑他爸爸在外面有私生女。
陶戈薇跟着他往外面走,“就想来看看你,明天你跟我一起去见你爸爸,知道不?”
“他回来了?”陶子陶半垂着眼睛,轻声问了句。
陶戈薇点点头,“嗯,回来了,你大学都要毕业了,他可能会问你想不想进公司里。”
“不想,我是学艺术的,不喜欢进公司,更不喜欢朝九晚五的生活。”陶子陶看了眼黄长白,想说什么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原本想说能不能让黄长白去他爸的公司,现在他都不知道他爸爸是不是有私生女。
他又不去公司,让黄长白去公司算什么事儿?
况且,他爸主要做实业,黄长白学计算机,不适配。
其实,他最想黄长白一直跟着他,但他现在既没有开画廊,又不像他妈妈一样时常开画展,完全不能给黄长白正经工作。
最主要是黄长白并不想跟他待在一起,青年更想在互联网大厂工作吧!
陶戈薇又说:“要不,我给你......”
她看了眼眉眼清澈的儿子,转而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还是多出去走走,别总跟那几个纨绔子弟喝酒、泡吧,你多思考思考。我看你的画了,光和影是你的擅长,但太炫技了,懂吗?你的画,第一眼很夺目,每个人都喜欢你这样绚丽的色彩,但就没有后续的感情能续上第一眼的绚烂了,你懂吗?你的画就跟你自己似的。”
陶子陶不由得补充了他妈妈接下来的话,“跟我自己一样,花瓶?徒有虚名?金玉其外,败絮其内?”
他从小到大每个教他的老师都说他很有灵气,说他对于光和色彩的把握是天赋级别的。
但他的短板也很明显,没有灵魂。
他画的风景画没有人说不好,因为他对光的把握很少有人能超越。
但一到人物画他就画得四不像了,就像他妈妈说的那样,没有灵魂,只有炫技。
陶戈薇不想一大早就训陶子陶,温柔笑着说:“什么都不是一天能改变的,你还小,先去吃早饭。”
黄长白心说如果陶戈薇看过陶子陶画的他后,肯定不会这么说了。
但那样一副画,怎么能让外人看?
陶戈薇又跟陶子陶交代了几句,说是今天还有其他的事情,就直接离开了。
陶子陶坐在餐桌边喝着海鲜粥,看着对面的青年问:“我妈就是来送早餐?”
他妈走得很急,他都没来得及问问关于他爸爸的事情。
“不知道,可能吧!”黄长白直觉陶戈薇有其他的事情没讲,但就看陶子陶这金玉其外的样子,还是不告诉他比较好。
告诉他,也只能让他徒增烦恼而已。
“黄长白,你说我爸要是有私生子,我跟我妈该怎么办?”陶子陶苦恼地问。
黄长白夹着的虾饺掉到了桌子上,他不敢相信地问:“真的?你看到了?”
昨晚上陶子陶是因为看到陶锦城跟其他人在一起了,一直不开心。
再结合陶戈薇刚才的表情,他觉得陶子陶的猜想可能是真的。
“嗯,我看到我爸还有一个女的,还有一个跟我年龄差不多大的女孩,他们跟一家人似的,看起来比我跟他亲近多了,我怀疑我爸还有其他的家。”陶子陶把掉在桌子上的虾饺夹起来又放回了黄长白面前的碟子里。
“......”黄长白看了眼面前的虾饺,默默夹起来送到了嘴里。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陶子陶才好,又想到陶戈薇的嘱咐,他不禁说了句,“要不,你这几天好好在家里画画?”
陶子陶放下筷子,摇摇头,“不,我得去跟池舟他们取取经,他们对这类事情比较在行。”
“......”黄长白还是第一次知道还有人对这类事情在行,反正他也不在行,就不多嘴了。
黄长白刚把餐桌收拾完,就看到陶子陶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了,他不由得问了句:“你去干什么?”
“取经,你开车送我过去。”陶子陶一扬下巴,傲娇地说。
黄长白点点头,“那等我换个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