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短短两天之内,好像所有的平衡都被打破了,他既看不懂他妈妈的过去,也不懂他妈妈以后的打算,甚至连他妈妈的现在都参与不了。
他闻到了他妈妈身上的味道,檀香不是他妈妈喜欢的香水味道。
这个味道他好像在哪里闻过,但他忘了。
陶戈薇松开他,又跟坐在一旁沙发上的黄长白说:“小白,你晚上多照顾陶子一会儿,我可能顾不上你们。如果你们觉得害怕的话,也可以直接回来。”
“好的,陶老师。”黄长白再次见到陶戈薇,不自觉就想起了陶子林,他都不敢想如果陶子陶知道后会是怎样的表情。
等陶戈薇离开后,陶子陶不禁坐回了沙发上。
黄长白看他有些失神,就坐过来问:“怎么了?”
“我妈好像有男朋友。”陶子陶喃喃道。
黄长白正喝着的水喷了出来,他擦了擦嘴问:“你怎么会这么说?”
“就是...,算了...,不说了。”陶子陶站起身后,又转过头问,“黄长白,我发现我好像是个多余的人。”
“怎么多余了?”黄长白看他眼睛红通通的,走过去揽住他的肩膀,“你不多余,你妈很爱你。”
“但她好像一直把我当成孩子,其实这样也挺伤人的。”陶子陶叹了口气又说,“黄长白,你是不也觉得我很烦?”
黄长白摇摇头,“没有。”
“你别骗我了,我就知道你很烦我。”陶子陶说完,直接推开门准备出去守灵了,黄长白也紧跟着出门了。
他们一路上看到老宅各处都挂上了黑色帷幔和白色灵花,诺大的中式老宅显得肃穆而沉重。
灵堂里有不少人,陶戈薇正站在陶子林身边,男人低头跟她说着什么,两人之间的氛围看起来很和谐。
黄长白眼看陶子陶的目光要转过去了,赶紧挡住他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问:“咱们是不是坐最后排就行了?”
“嗯,反正咱们也不是重点人物。”陶子陶随意坐在一个蒲团上,又拍了拍身边的蒲团说,“坐。”
他们俩在灵堂守到凌晨两点之后,他们前面坐着的女人和孩子们开始陆续离开了。
管家走过来问:“子陶少爷,白少爷,先生让我过来问你们要不要去休息?”
陶子陶摆摆手,“不用了,谢谢。”
管家又招呼佣人给他们送来了杯姜茶,“两位少爷喝点姜茶,要是感冒了,夫人会难受的。”
“夫人?”陶子陶不禁重复了句,他都忘了他爸还有正经的妻子了,那现在这么多女人都在灵堂里哭丧,正妻都没有出现,也挺耐得住性子。
管家见他一脸迷茫,又跟他解释道:“就是陶戈薇女士。”
陶锦城已经过世了,现在陶子林就是他们的家主,自然已经从“大少”升级为“先生”了,那陶戈薇自然是女主人。
陶子陶又喃喃了句“夫人”,但见管家还正专注地看着他,他赶紧摇摇头,“没事,不用管我们,谢谢。”
等管家走后,陶子陶脱力地瘫坐在地上,他搞不懂管家那是什么意思。
管家也叫他爸爸其他情人“夫人”吗?
还是说,只这样叫他妈呢?
黄长白见他这样,低下头问:“怎么了?”
“没事,就有些不明白。”陶子陶摇摇头。
黄长白见灵堂里的灯只剩下长明灯了,就问:“你怕不怕?”
“我妈呢?”陶子陶刚才还看到他妈妈跟陶子林、陶子森守在最前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黄长白也看了一圈,“应该去休息了吧!陶老师今天守了那么久,肯定累了。”
“也是,我都觉得顶不住,更别说我妈了。”陶子陶觉得很合理,也就不再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