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时的手很好看,很瘦,长长的,带着一股温热。
“你晚上一直在这儿?”段贺尧突然说。
应时低着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轻声道,“是。”
“几点关店?”
应时说,“两点。”
段贺尧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
上完了药,应时就回了前台,开始做卷子,晚上的时间她大部分都是怎么过来的。
她原以为段贺尧只是问问,但她没想到的事,段贺尧真的一晚上都没有走。
应时抬起头来时,KTV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送走了最后一桌客人,应时和服务员打过招呼,只有段贺尧还躺在沙发上。
他闭着眼,眉头和上次一样紧锁着,像是睡着了,又好像睡的并不踏实。
应时走过去,轻轻的叫了一声人,并没有什么反应。
应时叹了口气,蹲下身,伸手在人的肩膀上拍一下。
段贺尧突然惊醒过来。
他的眼睛里透着少有的茫然,看见应时的脸,才努力的吸了几口气,才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对不起……我不是……”
“没事儿。”段贺尧打断了,声音里带着些不明显的沙哑,他本能的拿过手机,想要按开,发现黑屏的时候,又放下了。
“要关门了?”段贺尧问。
应时很轻的嗯了一声。
“我能在这儿么?”
应时愣了一下,一时没说出话。
段贺尧继续道,“你关你的门,我就睡着这儿,影响吗?”
应时抿抿嘴,过了一会儿才说,“不影响。”
KTV的外门被应时用锁在里面锁好了,又走到总闸边上关了大厅的灯。
段贺尧重新躺了下来,他枕着沙发的扶手,月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把沙发拉出一道很长的影子,有那么一刻,应时看着段贺尧,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孤独。
应时进了屋子,任帆已经睡了,屋子里没有多余的枕头,应时找了找,只在床下放着东西的箱子里拿出一条薄的毯子。
空气里只剩下很轻的呼吸声,应时犹豫了一下,最后把叠好的毯子搭在了上发的靠背上。
应时的动作很轻,放好后就回去了,朦胧的月色下,只能看见一个单薄的背影。
毯子上带着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段贺尧就这么远远的看着,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大厅的转角,才把毯子拿下来,枕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