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贺尧说,“都收拾好了?”
“嗯。”
“我能进吗?”
应时没太明白这话什么意思,还是点了点头。
这本来就是他的店。
段贺尧走到前台,在柜子底下翻着,不知道在找什么。
过了一会儿,才从里面拿出一个块黄色的带着花边的格子桌布来。
“你跟我一块儿上去吧。”段贺尧说。
应时也不问,只嗯了一声。
她往楼上走,应时就跟在她身后。
进了屋,段贺尧也没关门。
外边的天都黑得很浓,远处隐约能看见几颗星星。
段贺尧把木桌子前的椅子拉过去,踩在上面,伸手把桌布顺着窗户上的窗帘杆儿搭了上去。
布垂下来,盖住了窗户。
应时这才注意到,这屋里原来没有窗帘。
段贺尧熟练地踩着凳子下来,“还差点东西,你要想买什么,明天去买。”
应时点点头。
段贺尧从兜里摸出来一把钥匙,递给他,“我走了,一会儿你自己在里面把门锁好。”段贺尧说。
“好的。”
“还记着我电话呢么?”
应时怔了一下,但很快点点头,那号码一直在她手机里,段贺尧打给过她两次。
段贺尧嗯了一声。
她跟着段贺尧一块下的楼,看着段贺尧伸直胳膊一使劲儿,银色的铁门被拉下来,也把他和夜色都隔绝了出去。
应时拿着钥匙转了两圈从里面把门锁上了,洗好漱,关了楼下的灯,才上了楼。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味儿,离给暖还有一小段时间,这会儿是最冷的。
被子是鸭绒的,很厚也很轻,还没套被罩,应时把KTV带过来的床单铺上去,被套小,实在套不上去。
这一套东西都是铺上下床的,在这儿都不合适。
应时最后隔着被罩把被子盖在了上面,才钻进去,微微蜷缩起来。
挂上去的布微微透着外面的月光,应时看着四周,有些恍惚。
这一切仓促得让人难以置信,但又确确实实的发生了。
她和段贺尧地生活隔着的永远无法跨越的距离。却又在此时此刻,近得好像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