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面前总是谨慎又小心,很少会有这样的时候。
“我看你是不难受了。”
应时也不生气,就笑笑。
外面的星星很亮,段贺尧伸手拦了辆出租。
出租停下来,段贺尧车门打开了,侧过身。
应时刚要往上迈。
段贺忽然叫了一声,“应时。”
应时回过头,看着他,“怎么了?”
段贺尧沉默了一会儿,说,“下周有时间……陪我去趟南山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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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时感冒一直没好太利索,断断续续闹了小半个月。她在KTV那一个月熬的太过了,再加上席菁的电话,任帆住校,这些东西一点一点的攒着,累着,有一天哪缺一点,整个就都土崩瓦解。
那天晚上俩人回了花店,应时没见到小白狗,她心里凉了一截儿,以为段贺尧给送走了。
段贺尧站在旁边看着人失神的样子,到底没落忍,“别找了,彭全给打了疫苗,送宠物店去了。”
应时愣了一下,看着他。
“不想养?”
应时这才反应过来,摇头说,“想养。”
“那你就快点好。”段贺尧说。
那段时间段贺尧每天都来,看着她吃了药,再帮着把卷帘门拉下来再走。
医生说药吃一个星期就能停了,后面就是营养均衡注意休息,多吃补充维生素蛋白质。
外边天冷了不少,段贺尧骑的还是之前的那辆摩托,车把上挂着水果,隔三差五就提一袋过来。
应时最开始还会拒绝,“不用的,门口的超市买东西也挺方便的。”
但段贺尧就淡淡的嗯一声,过两天再拿着一袋来。
段贺尧这段时间一直是厚夹克加校服裤子的打扮。
像是突然忙起来,来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晚。
在应时心里,他其实一直不太像个学生,他比这个年纪的人更能扛事儿。
但真看着他穿上那身衣服的时候,一切又让让她觉得恍惚,好像他就是个学生,就这么简单,没更多了。
水果积得多了,应时拿着菜刀和小菜板一个个地给切成小块儿,加几块儿冰糖,放在以前的小锅里慢慢熬成水。
沸水咕噜咕噜的滚着,两个人就这么一人占着一个桌子,屋子里安安静静的。
段贺尧写的是数学卷子,像是竞赛题,很复杂,一张草稿纸写的密密麻麻的,他自己写字的时候很飘,更随意。
应时是学文的,数学不能说差,但段贺尧纸上的东西她一点儿都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