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再次看过来,巫承焕茫然地看回去。
“光是轻功好当然说明不了什么,”赵恒天走到桌前,把宝盒打开展示被破坏的锁扣,“这锁扣不是直接被斩断的,而是先打开了最外面,只斩断了最里面一层的锁芯,这开锁技术……”
张通盯着赵恒天的目光已经变得恶狠狠的。
“赵掌门何必咬着我张某不放,我张某就住那一间房,有没有偷走秘籍,日月山庄尽可以去搜,只是赵掌门要是判断失误,可不要趁机挟私报复。”
赵恒天倒也不生气,“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寻找真凶的过程难免会有错漏,又何来报复一说?”
闻人熙点头,“既然张公子同意,那就请金刀卫派人一起去看看,张公子是我日月山庄的客人,望各位不要太过失礼。”
主人家发话了,在场之人也没有异议,眼看着张通要跟着一起去了,却又在门口回过头来。
“月前七鋒剑卢飞被人在家中杀害,这说来真是巧,赵掌门当天去找人比试,听说是输了?”
七鋒剑卢飞,是当今数一数二的高手,他被人杀害在家中,是最近轰动一时的大事件。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神色各异,再看赵恒天,已是脸色铁青。
日月山庄的人都动起来了,挨个院子调查大家的动向。子时已到,却没几个人睡得着。
那闻人公子毕竟是身体不好,在堂上坐了一会儿,终于是支撑不住,开始咳嗽。
闻人昭立刻走到他面前,握着自家兄长的手,“哥,夜深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看着。”
“是啊闻人兄弟,你回去休息吧。”
就连赵恒天也说:“贤侄快去休息吧,这里有各位掌门在,必能把秘籍找回来,不叫日月山庄再受牵连。”
江湖上说得上话的几个掌门都在这堂上坐着,此时也都赞同点头。
闻人熙站起来,慢慢把披风拢紧了,“多谢各位前辈帮忙,晚辈无能,先回去休息了,这寻物一事也不强求今夜,各位前辈也当早点休息……咳咳……”
众人目送他出了门,才有人叹息一声。
这日月山庄的少爷,可惜了。
闻人熙被人扶着,慢慢走向自己的院子,转过了一丛亭台水榭,他停住了脚步。
“你去吧,我自己走回去。”他住的摘星阁近在咫尺,那下人不再坚持,行礼退了下去。
闻人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回过头来。
“这位少侠一路跟着我,可是有事?”
不远处一个人影从假山后走出来,正是黑衣背剑的巫承焕。
巫承焕深吸了一口气,在闻人熙的注视下走到他的面前。
“我这些天一直在找你,”巫承焕紧张得声音都有点抖,“我把那个小黑盒子找回来了,我想问问你,是这个吗?”他从怀里掏出个灰扑扑的麻布包裹,掀开麻布一角,正是那个黑色的暗器。
闻人熙微垂着眼睛看着那个东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在巫承焕没出息得手都快要发抖时,他终于抬起眼睛,看着面前这张尤带青涩的脸。
“我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巫承焕一愣,心里霎时间冰凉一片,整个人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说什么,眼看着闻人熙渐渐走远,他的脚下犹如生了根一般,恨不得长在这里才好。
明明就是他,巫承焕记得那双眼睛,可是他又说不是他。巫承焕失魂落魄地往回走,只觉得这日月山庄百转千回,彷徨找不到前路。
第二天早上,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张通死了。
跟他住在同一个院子的铁砂掌何事了早起过来敲门,想问问《玄天经》失窃一事,没想到那门一推就开,张通就趴在屋子正中央的地上,早已没了气息。
少林的静空大师验的尸。张通是被一剑封喉,死的时候连一点挣扎都没有。
《玄天经》失窃尚且没有线索,这唯一的怀疑对象还死了。
“谁说没有怀疑对象,”一个陌生的男声突兀地响起,“张通昨晚不是说了吗?希望赵掌门不要挟私报复。”
“你想说,张通是赵大哥杀的?”
赵恒天做武林盟主几年了,世人都知道,他是个秉性温和的正派人士,江湖中许多人都得过他的恩惠便利,他受到污蔑,自己不用开口,自有人替他辩护。
“黄口小儿,血口喷人,”另一个中年女子开口,“你又是何人?凭什么说赵掌门杀了张通?”
“我是何人?”男子慢慢走出来,“我姓卢名少扬,正想问问赵大侠,杀害我爹的凶手,可有查出眉目?”
这男子看着斯斯文文,不像是练武之人,此时听他说话,原来竟是七鋒剑卢飞的儿子。
一直沉默不语的赵恒天脸色蓦地白了。
“卢老爷子的死,赵某非常悲痛,眼下我们正在全天下征集七鋒剑的下落,想必这凶手就是盗剑之人……”
“哈哈,”卢少扬冷笑一声,“只怕这剑是找不回来了。真就那么巧,赵掌门深夜到访,打伤了我爹,当晚就有人趁机过来杀人夺剑。亦或是那个凶手早就埋伏在附近,却连赵掌门这样绝顶的高手都没能发现?”
“卢大哥——”闻人昭想要制止卢少扬,却被他抬手甩开。
“知道赵掌门深夜到访的人不多,这地上躺着的就是一个,可他现在死了!”
卢少扬盯着赵恒天,眼神阴鸷,“恐怕赵掌门洗脱不了嫌疑。”
巫承焕一头雾水地听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他遇到闻人熙的那晚,那打架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这赵恒天!
整个日月山庄都被围了起来。
巫承焕早没了去挣那一万两黄金的意思,他出来就是为了找对象,可是他好像找不到对象了。
人人都知道日月山庄的少主闻人熙,从小体弱多病,并不经常外出走动,在外办事的,多数时候是他的妹妹——闻人昭小姐。
闻人熙吃完午饭会小睡一会儿,醒来在院子里喝喝茶,偶尔在山庄僻静处散散步。
巫承焕或者坐在假山上,或者蹲在房梁上,就这么远远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