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的电子屏幕上，数学电子课本第一章第一页浮现着大大的四个字：数学分析。

啥。

欧也凡下意识觉得这四个字不太对劲。

这数学课本教的东西怎么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啊？

其实，他也尝试过预习高中课程，但由于海中的教材都是自己专门请专家编的独家教材，版权保护相当严格，禁止任何私人传播，欧也凡也就没找到任何资源，只好找来市里高中的课本翻了翻。

按理说，第一章不该教些什么有理数、无理数、数轴之类的东西吗？！

上课铃响。

笑容可掬的数学老师说的第一句话，就让他陷入绝望：“咱们海中的同学，都是非常优秀、能力很强的，所以，我们数学组认为，寻常的高中数学课内容，恐怕对同学们的思维能力提升不能起到很好的启发作用，也不能为高等教育学习打下好的基础……”

“既然是海中的同学们，在进入高中以前，多少了解过一点数分的知识。那么，一些过分基础的概念，我将不再赘述……”

欧也凡内心眼泪狂飙：不是！老师！我没有啊！！

在接下来的50分钟里，他第一次上数学课听得云里雾里。

很多概念他虽然听过，比如说什么集合啦，映射啦。但从老师嘴里出来，和那些他顶多只听过名字的定理一结合，忽然就变得玄之又玄了。

更让他绝望的是，教室里坐了差不多三十来个同学，大家基本都能和老师互动地有来有回，而且很快能给出课堂例题的答案。而那些例题中，即便是最简单的那些，也和欧也凡以前考试的中档题差不多难度。

欧也凡面对不会的问题，向来直截了当。

问！

即便是最基础的题，也直接问！

于是乎，第六次被欧也凡提问后，老师乐呵呵地说：“这位同学，非常感谢你的热情和求知精神，但是我们课堂时间有限，你可以课后给我发邮件，或者每周一三五下午4点到五点之间，到办公司找我。这是我的固定答疑时间。”

欧也凡闹了个大红脸：“……好的，老师，不好意思，占用您的时间了。”

不知道谁在角落里“啧”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教室里相当明显。

欧也凡从声音方向感觉出，那里似乎是泰他们坐的地方，不由更觉得脸上挂不住。

老师却一下收了笑容，变得很严肃：“同学们，不要不耐烦。这位同学虽然有很多不会的内容，但是，每一次他都在积极地思考。数学，不是比谁懂得多，学得快，而是不断地提问，不断向未知挑战。我希望你们有问题都能够问出来。”

欧也凡感激地冲老师点点头，心里觉得老师说的真好。

泰倒是没有继续发出声音了，只是把手中用来凹造型的名贵钢笔帽攥得“咔咔”作响。

一晃，一天的课程过去了。在这一天里，欧也凡所受到的知识的洗礼比他过去9年受到的都多。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新知识往脑海里灌得太多，以至于有点晕头转向的感觉。

而接下来的四周里，欧也凡每天都在被知识洗礼（摧残）着。

他渐渐意识到，海中教的东西比他们老家中学教得深得多。

比如说物理吧，欧也凡原本还是挺擅长给什么小车画受力分析模型的。一看到海中第一章教什么质点运动，不由松了口气。

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就这么一个抽象的、有质量但没有大小和形状的点，怎么就那么难分析！

而且，为什么还要花大把的时间设计实验做实验啊！物理不是教点理论，做做题吗？！

同样要进实验室的还有生物和化学。虽然都是最基础的实验，但老师仔细说完了安全操作要点后，都是让他们自己选题，自己提出假设，自己设计实验，然后提交一份实验报告。

这让欧也凡倍感痛苦：即便是最简单的一个小实验，他也要反复失败，甚至反复换选题。

本来，他看到海中的课表，还挺开心的。每天早上8：30才上课，下午三点半课就上完了。这不是有大把的时间吗？！

可是，真执行起来，却要了他半条命。

首先，他们体育特长生，早上六点半要开始为时90分钟的体能训练。

欧也凡年芳十六，正是最容易犯困的年纪。出了一身热汗，冲完澡，再吃完富含碳水和蛋白质的早，接着去上课，无异于给他打了一剂强力安眠药：睡吧！孩子！快睡吧！

一整个上午，他都要和困魔战斗。

然而，海中午休时间少得可怜，几乎吃完饭就要上下午第一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