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他说,“不喜欢怎么会让你抱。”
陆知岩愣了两秒。
然后他翻身,把鹿之言压在身下。
“陆知岩!你肋骨——”
“不管了。”
他低头,狠狠吻上去。
这个吻和刚才不一样。带着四年压抑的渴望,带着失而复得的后怕,带着“我终于等到你”的疯狂。
鹿之言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抓着他的背,指甲陷进衬衫里。
“等、等一下……”他偏头躲开,“你伤……”
“你轻点不就行了。”
“我说的是你的伤!”
“我的伤没事。”陆知岩吻他的耳垂,“你的声音小点就行。”
鹿之言脸一下子红了。
“你……”
“之言。”陆知岩在他耳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忍了四年了。”
鹿之言看着他,没说话。
“四年。”陆知岩说,“一千四百六十天。每天醒来都在想你,每天睡前都在想如果能再见到你,我一定……”
他顿了一下。
“一定把你操到下不了床。”
鹿之言:“……”
“你这四年就想了这个?”
“也不全是。”陆知岩认真地说,“还想了怎么找你,怎么认错,怎么把你哄回来。”
他顿了顿。
“然后怎么把你操到下不了床。”
鹿之言沉默了两秒。
“陆知岩,”他说,“你真的是……”
话没说完,被吻住了。
这次鹿之言没再躲。
他抬手,搂住陆知岩的脖子。
接下来的事,像一场蓄谋已久的暴风雨。
陆知岩确实很凶。四年没做,所有的克制都在今晚崩盘。他吻遍鹿之言的全身,在他锁骨留下红痕,在他腰侧留下指印。
鹿之言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别咬。”陆知岩吻他的嘴角,“我想听。”
鹿之言瞪他,眼角泛红。
陆知岩笑了一下,动作却没有丝毫放缓。
“你故意的……”鹿之言声音发颤。
“嗯。”陆知岩承认,“故意让你出声。”
“你……”
“让隔壁也听听。”陆知岩低头吻他,“让他们知道,我老婆有多爱我。”
鹿之言想骂他,但出口的全是破碎的呻吟。
他只能抓紧床单,承受这一波又一波灭顶的快感。
隔壁房间,鹿炽被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听见一些细微的声响。
然后他意识到那是什么。
鹿炽脸一下子红了。
陆沉远也醒了。他侧耳听了几秒,沉默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睡吧。”他说,“当没听见。”
鹿炽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但那声音断断续续,隔着墙和门,若有若无。
鹿炽翻来覆去,睡不着。
陆沉远也没睡。
又过了十分钟,鹿炽掀开被子坐起来。
“我……”他小声说,“我想喝水。”
他下床,走到桌边倒了杯水,慢慢喝完。
然后他没回自己的床。
他走到陆沉远床边。
陆沉远看着他。
鹿炽站着,手里还握着空杯子,脸很红,但没有躲开视线。
“陆沉远。”他说。
“嗯。”
“我们……”
他顿了顿。
“我们再做一次好不好?”
陆沉远看着他。
“你确定?”
鹿炽点头。
陆沉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把鹿炽拉进被窝。
“冷。”他说,“进来暖一下。”
鹿炽缩在他怀里,心跳得很快。
“不是冷。”他小声说。
“那是什么?”
鹿炽没说话。他只是抬头,看着陆沉远。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很亮,带着紧张,也带着期待。
陆沉远低头,吻上他的额头。
“可以吗?”他问。
鹿炽点头。
“疼要告诉我。”
“嗯。”
“不舒服要说。”
“嗯。”
“想停就停。”
“知道了。”鹿炽看着他,“你怎么每次都这么多话。”
陆沉远顿了一下。
“因为怕。”
“怕什么?”
“怕你受伤。”陆沉远说,“怕你疼。怕你明明不舒服还忍着。”
鹿炽没说话。
他凑近,主动吻上陆沉远的唇。
“不会忍了。”他轻声说,“难受会告诉你。”
陆沉远看着他。
“舒服也会告诉你。”鹿炽小声补充,“以后什么都告诉你。”
陆沉远没说话。
他只是把鹿炽搂进怀里,很轻,很珍惜。
这一次和第一次不一样。
他们不再那么紧张,那么小心翼翼。鹿炽学会了回应,学会了说“这里”“轻一点”“可以再重一点”。
陆沉远学会了听。听他的呼吸,听他的声音,听那些没说出口的喜欢。
窗外,洛杉矶的夜色很安静。
二楼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一楼的房间里,两个年轻人在黑暗中拥抱。
“陆沉远。”鹿炽忽然说。
“嗯。”
“我爱你。”
陆沉远没说话。
他只是把鹿炽搂得更紧。
过了很久,久到鹿炽以为他睡着了。
“我也爱你。”陆沉远说。
“比你爱我更久。”
鹿炽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他问。
陆沉远沉默了一会儿。
“高一。”他说,“你第一次考第一,上台领奖,阳光照在你脸上。”
他顿了顿。
“我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好看。”
鹿炽把脸埋进他胸口。
“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不敢说。”陆沉远说,“怕吓到你。”
鹿炽闷闷地笑了。
“现在不怕了?”
“怕。”陆沉远说,“但还是说了。”
鹿炽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窗外,天快亮了。
这个漫长的夜晚终于过去。
但对他们来说,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早上,鹿之言下楼时脚步有些虚浮。
鹿炽看见他,默默移开视线。
鹿之言面无表情,耳尖却红了。
十分钟后,陆知岩神清气爽地下楼,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但颈侧还是露出一小片红痕。
鹿炽低着头喝粥,假装没看见。
陆沉远给他夹菜,也假装没看见。
鹿之言沉默地吃早餐,从头到尾没看陆知岩一眼。
陆知岩也不在意,殷勤地给他倒牛奶、剥鸡蛋。
“之言,这个鸡蛋煮得刚好。”
“嗯。”
“要不要加点酱油?”
“不用。”
“牛奶是温的,不烫。”
“知道了。”
陆沉远和鹿炽对视一眼,默契地加快吃饭速度。
早餐后,陆知岩把碗收进洗碗机,哼着歌上楼了。
鹿之言坐在沙发上,揉了揉腰。
鹿炽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哥,”他小声说,“你还好吧?”
鹿之言抬眼看他。
“好得很。”他说,“你昨晚睡得好吗?”
鹿炽脸一下子红了。
“……还好。”
“嗯。”鹿之言说,“隔音确实一般。”
鹿炽彻底说不出话了。
鹿之言看着他弟红透的耳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鹿炽坐下,靠在他肩上。
窗外阳光很好。
两对恋人,各自窝在各自的爱人身边。
谁也不说话,但空气里都是温柔。
这个早晨很普通。
但这平凡的一刻,他们等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