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开心。”

陆沉远看着他。

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映着陆沉远的影子。

陆沉远忽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鹿炽愣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陆沉远把下巴抵在他发顶，“就是想抱你。”

鹿炽没说话。

他靠在陆沉远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过了很久。

“陆沉远。”

“嗯。”

“明年还能这样吗？”

“能。”

“后年呢？”

“能。”

“以后每年都能？”

陆沉远低头看他。

“每年都能。”他说，“我陪你。”

鹿炽看着他。

眼眶有点酸。

“……好。”

他小声说。

陆沉远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那继续玩？”

鹿炽笑了。

“嗯！”

他又蹲回袋子旁边，翻出最后几样东西——几个小烟花筒。

“这个怎么放？”

“放地上就行。”陆沉远走过来，“点着引线就跑。”

鹿炽拿着一个烟花筒，找了块空地放下。

他蹲在那儿，举着打火机，手有点抖。

“陆沉远……”

“嗯？”

“你陪我一起点。”

陆沉远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好。”

他握住鹿炽的手，一起凑近引线。

“滋——”

引线燃起来。

“跑！”陆沉远拉着鹿炽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

几秒后，烟花筒喷出金黄色的火花。

越喷越高，像一棵金色的树。

鹿炽仰头看着，眼睛亮晶晶的。

“好看！”

陆沉远看着他。

“嗯。”

火花渐渐低下去，最后一闪，灭了。

鹿炽转头看陆沉远。

“还有一个。”

“放。”

第二个烟花筒点燃，喷出银白色的火花。

然后是第三个，喷出彩色的小星星。

三个烟花放完，袋子空了。

鹿炽站在那儿，看着最后一个烟花燃尽。

“没了。”

“嗯。”陆沉远说，“明年再买。”

鹿炽转头看他。

“买多少？”

“你想买多少买多少。”

鹿炽笑了。

“那买一车。”

“好。”

“堆满客厅。”

“好。”

“从除夕放到十五。”

陆沉远看着他。

“好。”

鹿炽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

“我就是说说……”

“我知道。”陆沉远说，“但我想听。”

鹿炽愣了一下。

“你想听什么？”

“听你说以后。”陆沉远说，“说我们以后会一起做什么。”

鹿炽看着他。

过了很久。

“那……”他小声说，“以后每年都这样。”

“嗯。”

“每年都一起买鞭炮。”

“嗯。”

“每年都一起放。”

“嗯。”

“每年都……”

他顿了顿。

“每年都和你一起。”

陆沉远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好。”他在他耳边说，“每年都和你一起。”

鹿炽把脸埋进他胸口。

眼眶有点酸。

但心里很暖。

回家的路上，鹿炽一直牵着陆沉远的手。

夜深了，小区里很安静。路灯一盏一盏亮着，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单元门口，鹿炽忽然停下。

“陆沉远。”

“嗯。”

“今天真的很开心。”

陆沉远看着他。

“我也是。”

鹿炽笑了。

他踮起脚，在陆沉远嘴角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

陆沉远愣了一秒，然后追上去。

“鹿炽！”

“干嘛！”

“偷袭完就跑？”

“嗯！”

两人一前一后跑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鹿炽靠在电梯壁上，喘着气，脸上还带着笑。

陆沉远看着他。

“还跑吗？”

鹿炽摇头。

陆沉远走过去，把他圈在角落里。

“那……”他低头，看着他的眼睛，“再亲一下？”

鹿炽看着他。

电梯里的灯光很亮，照得他睫毛一根根分明。

他慢慢点头。

陆沉远低头，吻住他。

电梯停了，门开了。

他们牵着手走出来。

回到房间，鹿炽换了睡衣，钻进被窝。

陆沉远躺在他旁边，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睡吧。”他在他耳边说。

鹿炽“嗯”了一声，往他怀里靠了靠。

窗外远远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是别人家在放最后的摔炮。

鹿炽听着那声音，忽然笑了。

“陆沉远。”

“嗯。”

“以后每年都这样放鞭炮。”

“好。”

“从二十八放到十五。”

“好。”

“把一车都放完。”

陆沉远笑了。

“好。”

鹿炽闭上眼睛。

他想起今天晚上的事。仙女棒的火花，摔炮的脆响，划炮的滋啦声，烟花喷出来的金色小星星。

还有陆沉远看他时的眼神。

他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陆沉远。”

“嗯。”

“我爱你。”

陆沉远愣了一下。

然后他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我也爱你。”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鞭炮响。

那是别人家的热闹。

但他们也有他们的热闹。

在今晚的回忆里。

在明年的期待里。

在每一个有彼此的除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