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闹得不太好看,曙光那小子下了死手,调解员上来劝架劝不住,又不能对曙光的人开抢。”
“再然后?”
“再然后你家狗直接从12楼墙面飞下来……”
“等等?飞?”
“嗯,准确的说是抓着一块会飞的砖头跳下来的……毕竟他会念力技能。总之他是下来把闹事的全打趴了,然后在速写板上写:你们吵到李游睡觉了。”
“……那现在他人呢?”
“他去找阿岳,想从阿岳花园里摘点花,阿岳不识字儿,又有点怕他,就不让他摘。于是两人推搡间阿岳不小心把他打飞出去了。”
“他受伤没有?”
“好像没有。莫陌给他做了翻译,现在他正在花园里跟阿岳一起挑花儿呢。”
“……”
李游揉了揉眉心,这一天天的……没个消停,都快登出了还有麻烦找上门。“把参与这次斗殴的人以及刘倬沈旭东都叫去居委会,我跟他们聊聊。”
“好。”
在去居委会之前,李游一个电话打到刘倬那,问清楚了这次冲突的原因。
简而言之,就是挨打的那几人以前跟曙光的一个小队合作过,结果危险关头背刺了,把曙光的推出去送死,一整个曙光小队最后就活了一个人。
这血海深仇,当然是一见面就死掐。
涉案几人鼻青脸肿地到居委会的时候,互相眼里还带着杀意。
沈旭东连连道歉,李游抬手让他噤声,几步走到了办公桌边,装模作样地翻了下桌上几人的档案。然后转过头扫视了一圈,敲了敲桌面开口道:“我管你们在外边有什么深仇大恨,到了春风小区,就得守这的规矩。有私怨的自己滚出去决斗,生死由天。”
小区几人噤若寒蝉。
李游指着曙光那个鼻青脸肿的小子,冲他勾了勾手。他梗着脖子走上前来,眼里尽是视死如归。“李主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不怕死。”
“还挺横。”李游挑眉。“还我不怕死,怎么,你现实里全家死光了?”
“没……”他气焰瞬间熄了大半。
“那你是写好遗书交代好现实遗产了还是怎么的?现实也不活了?不想活出去死。死在我们小区我还得给你们据点交代。”李游语气冷硬,刀子似的目光剜过几人头皮。
“对不……”
“别跟我对不起,这种事情要是再发生第二次,你自个滚回曙光去。沈队长,管好你的人,我脾气不是很好。”
看见曙光的人被骂得跟孙子似的,春风小区那几个隐隐有些幸灾乐祸,然后下一秒硬壳文件夹就砸到他们几个脸上。“笑,你们还有脸笑,春风小区的脸都给你们丢完了。”
夏侯飞顶着李游压迫感极强的目光开口道:“可是李主任,他们害死过我们曙光的人,你总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张郃赶忙去捂他的嘴,但为时已晚。
“你要什么交代?想让我把人送给你们曙光杀了?”李游身上的压迫感又重了几分。
沈旭东求助地看向刘倬,他可不想这么快就毁了曙光和春风小区之间的交际。刘倬耸了耸肩,目光甩向李游,似乎是在说「我也没招」。
“我只是希望您能给出一个能让我们曙光的人服气的交代,而不是以权压人,以力压人。”夏侯飞胆子也是大,硬是半步不退,直直地看向李游。“他们身上背着曙光的血债,我们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李游一副被气笑了的模样,抵坐在办公桌沿,微眯着眼睛看他。“夏侯飞,我问你,你们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保护爆破手。”
“所以应该不是为了彻底搞砸春风小区和曙光的关系来的,是也不是?”
“是。”
“所以你们第一次来春风小区,就要杀我们几个人,然后在此基础上还希望春风小区跟曙光能够继续合作?”
“我没想……”
李游脸上的笑容消弭于无形,漆黑的眸子直刺向夏侯飞:“是不是当我李游太好欺负了。”
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居委会办公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你们有仇是你们的事儿,你就是线下卖凶给他几个毙了我都管不着。”李游从怀里抽出一根磨牙饼干叼在嘴里,指着小区那几个怂货骂道。“我不是他们仨的妈,不会为他们背什么书,但这里是春风小区,脚踏进来就得守这里的规矩,我只管规矩。连我想杀个人都得老老实实走法律流程,你们想比我还狂?”
沈旭东强颜欢笑,手上暗暗使劲儿把夏侯飞扯到身后。“瞧您说的,都是一时上头,我们绝对没有坏您规矩的意思。贸然出手是我们不对,所以您怎么罚我们都认。”
李游看向刘倬:“按社区守则怎么判罚?”
“私自斗殴,造成轻伤罚款20分,拘留四天。”刘倬答道。
李游:“罚款我亲自去找林小齐要,禁闭就免了,待都待不到四天。”
一听到林小齐,曙光几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沈旭东继续笑着说:“李主任,这点小事没必要闹到齐爷那去,这样,罚款我们小队出等价物,禁闭我们回曙光也一定给他罚上,您觉得行吗?”
李游转头又看向小区仨货:“听见没有,人家都老老实实交罚款回去禁闭,你们仨还在这大眼瞪小眼干什么,罚款交了然后滚去领禁闭。”
一听到不是驱逐出小区而是交罚款,仨人如蒙大赦,麻溜地谢恩滚了。
曙光那个动手的队员依然恨恨地盯着他们仨的背影。
李游无奈地扬了扬眉,语气也松了不少。“你要看他们仨不爽,等没人的时候从背后给套个麻袋打了就打了。怎么想的大庭广众之下扑上去动手,打又打不过,还给派出所抓了,一看就知道没有下黑手的经验。”
“?”刘倬蹙起眉头,这话应该从春风小区居委会主任嘴里说出来吗?
曙光那小子也听的有点懵,眨巴着眼睛问:“那,那我明天能套他们麻袋吗?”
李游揉了揉眉心。“……能当着我的面问,你这辈子做坏人的上限也就这样了。诶你们几个,到底对自己干嘛来的有没有点b数啊?是护卫和打探。谁家探子跟你们似的?啊?林小齐怎么放心让你们几个愣头青来的?”
散会之后,一名曙光队员有些震撼地问沈旭东:“沈队,李游一直这么性情吗?”
“嗯……应该是。”
然后沈旭东又私下去问刘倬,刘倬的回答就更肯定了:“是。”
沈旭东:“她该不会之前也套过人麻袋吧?”
刘倬:“那不会,她都正大光明地动手。”
沈旭东回到曙光的客房,仔细一盘,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李游几句话就将差点被上升到据点矛盾的血仇降级成了私人恩怨,这可不止是性情啊。
李游罚完,曙光内部还要再罚一次,不止是罚动手的队员,还有夏侯飞。
如果当时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不那么高明,或者脾气稍大点的据点领袖,夏侯飞那几句话就足以将矛盾升级,届时问题可就大了。
春风小区和曙光差点因为这件事而出现裂痕,要不是沈旭东知道夏侯飞向来性子直,都要认为他是个卧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