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司马乾走后,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司马启眼中疲惫之意一扫而光,凝神思量地盯着那扇敞开又关闭上的殿门。
只见他言语间充满疑惑地说道:“张胜,你说这司马乾这到底是在扮猪吃老虎,还是这些年真就养成了个只知玩乐的纨绔子弟?”
闻言,站在龙椅旁边的张公公立马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在地面,颤声回答:“奴才不知,但奴才仔细问过下面的人,小王爷确实是被龙虎寨的人抓走的。”
“你吩咐在暗处的那帮奴才继续盯着他,一旦发现任何可疑之处,及时报上来!”
司马启交代完这句话之后,便又拿起面前堆着的那堆奏折埋首批改起来了。
永寿宫内,笑声不断传出。
“哈!哈!哈!”只见端坐在宝座上,年过花甲,头发花白,身着雍容华贵宫服的妇人笑着叹道,“没想到这民间竟还有这么多啼笑皆非的事情!莫不是你这臭小子胡编乱造,特意哄我这老太婆开心的吧?”
“皇祖母,这些事都是孙子在外游历时亲眼所见。”司马乾张着眼睛认真地说道,“若是下次有机会,我带你亲自出去瞧瞧!”
听到这话,太后笑眼中闪过一丝伤感,忽然间叹道:“我已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外面的人或物了。”
“皇祖母!”司马乾不知自己那简单一句话会引得太后这般感伤。
这声叫喊,让太后收回思绪。
只见她转头朝着候在旁边的宫婢吩咐道:“珍娘,你亲自去泡上一壶顾渚紫,再同小厨房交代晚膳添上几道小王爷平日爱吃的菜。”
“太后娘娘,奴婢这就去交代。”
珍娘得令之后,刚要退下去泡茶,却又被太后喊住,“对了!你先将那做好的衣裳拿过来。”
“皇祖母,您又给我做衣裳了!”司马乾突然间脸色严肃,厉声责备道。
见状,太后娘娘丝毫不见生气,反倒一脸慈爱地看着司马乾说道:“我知你是担心我的眼疾,但这不是你的生辰快要到了嘛!”
“太医早嘱咐了,您的眼疾要是好好修养,便不会再恶化下去。”司马乾言语间担忧地说道,“做衣裳这种活,最伤眼睛,您还做?”
太后娘娘看着自己孙子这般紧张自己,倍感欣慰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司马乾的头,“自你儿时起,每到生辰的时候,我就会给你做件衣裳,当做生辰礼。没有想到,一眨眼你就长得这么大了。你许久未到这永寿宫来看我这老太婆了!眼瞅着你又长了些,不知我前些日子做的衣裳,你穿不穿得?”
“孙子,知道您老人家疼我,但您也要顾忌顾忌您的眼睛。”司马乾故意威胁道,“万一以后成为盲眼祖母了,我可就不来看您!”
这话刚说完,方才离去的珍娘端着一托盘走了过来,盘里摆放的正是叠好的衣服。
“太后娘娘!衣裳拿过来了。”
只见太后牵着司马乾的手离开宝座,走下台阶,从盘中取出衣裳,将其放在司马乾前面比着,“这衣裳做得正合适。”
“今年这份生辰礼,孙儿收下了。”
突然间,司马乾话音一转,“但若是明年您还亲自做衣裳送孙儿,孙儿可就不收了,而且再也不来这永寿宫看您了。”
“若是你明年娶个媳妇,有人帮你做。我这老婆子就此收山,不再动手。”太后打趣道,“你那王爷府里正缺个王妃管事呢?”
“皇祖母,孙儿那王府里的管家们都挺称职。”司马乾婉拒道。
“你啊!”太后见司马乾这般态度,就不再劝,而是问道:“听说你这次捉贼立功了!”
闻言,司马乾立即摇了摇头否认道:“没有,没有。这都是外面的人误传。其实这次能捉到贼,全凭清河县县令。此事详情,我已据实向皇伯伯一一说明了。”
“那就好!”太后见司马乾神情不似作假,便放下心中担忧,“你这就当个闲散王爷,平日里吃喝玩乐就好!”
听到这嘱咐,司马乾脑海中记起往事,不由地自嘲道:“如今我这身体也只能做个吃喝享乐的闲散王爷了!”
“乾儿!”太后眼神中满是慈爱与痛惜,“过去的事情不要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