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心中正思量着是将假话说到底还是当面承认事实真相。
见那弟子低头不语,虚无真人笑声追问:“你倒是说说你方才是怎么同你家陆师叔说的?”
面对虚无真人自带的威严气势,倒霉弟子摇摆不定的思量顿时间消失不见,手脚全凭下意识做出反应,当即双膝跪地。
他刚要出声说出事实真相,忽然听到一人朗声说道:“各位好友,是铸剑山庄怠慢了。”
山庄大门打开,只见从里面走出一人,其身后左右两侧分别跟着随行弟子。那人年过半百,玄鬓威容,神情端严,身着一袭墨黑色长袍。
见到来人,傅妍妤、傅琰两人同时迎上去。
“父亲!”
“师父!”
只见傅知行朝两人微微点头示意,随后径直走向虚无真人面前,同他恭敬地打了声招呼,“虚无真人!”
虚无真人淡淡地点了点头示意,没有出声。
傅知行再来到陆必行与姜梨二人中间,先是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倥侗派弟子,再看了看那被“四分五裂”的弟子,最后看向姜梨说道,“不知姑娘高姓大名?”
“姓姜,单字梨。”姜梨大方地报出自己的名字。
“姜梨姑娘,你的长鞭使得不错!”傅知行突然间夸赞道,“我曾有位故人,长鞭使得极好。”
“那有机会,我到是想和您的那位故人切磋一番!”姜梨毫不犹豫地说道。
只见傅知行神情黯然地说道,“可惜我这位故人早已不在人世。”
“对不起!”姜梨无意惹起别人的伤心事,愣了楞连忙道歉。
“没事!”
傅知行大手一挥,神情恢复如常,再将目光落在陆必行身上,“陆兄弟,没想到你还是这般暴脾气,竟会同小辈置气。小辈切磋在江湖上是常有的事情,技不如人也是正常,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嘛!”
听到这话,再观门下涉事弟子的反应,陆必行便知道自己被骗了,自知方才所做之事有些过分,所幸傅知行将此事说成江湖切磋,让自己有个台阶可以下。
只听陆必行粗着声音爽朗地顺着傅知行递的台阶说道,“自家弟子不争气,我看到有些着急,这不没忍住就出手了。”
说完,只见他主动走到姜梨面前,“此事是我做的不对,还望你这个丫头不要介怀!”
“你既已道歉,此事就这样吧!”
姜梨见面前的大汉能老实道歉,就不再强人所难。
见两人之间的事情解决了,傅知行转身朝着众人说道:“想必大家风尘仆仆地赶来,我早已吩咐人在庄内备好酒水,现下不如先进庄。”
铸剑山庄的酒水备得十分丰富,众人在宴席上吃得尽兴,喝得极为高兴。
陆必行向来喜饮酒,铸剑山庄备的酒水又是佳品,故而宴席过后酩酊大醉。
宴罢宾客散,众人酒足饭饱后陆陆续续地回房休息。
申时,春华院。
午睡过后,姜梨想着待在屋子里也无趣,本打算去找傅妍妤,却不知其的住处在何地。
为了防止自己迷路,姜梨拉上叶乾打算在路上随便找个家丁带路,去找傅妍妤。
铸剑山庄虽是建在山峰顶上,但占地面积却十分宽阔。整个山庄很大,分东西南北四苑。
姜梨和叶乾所住的春华院应当属于西苑,里面除了宅院还建造了供人赏玩的园林。
两人出了院子,便是进园林的路。谁知两人顺着园林从这头走到那头,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一个家丁或丫鬟。
从园林走出来,尽头竟是秋月院。
原来园林两头各是宅院,一头是春华院,另一处是秋月院。
两人本想折返,却在这时听到了从秋月院传来一男子的惊叫声。
“啊!啊!死人了。”
听到这话,两人立刻走向不远处的秋月院。
姜梨、叶乾两人刚踏进院门,就见到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从院内东边的方向,满脸惊恐地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