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妤,你要我下去帮忙吗?”留在墓穴上面的姜梨见到棺材打开后主动朝着在坑里面的傅妍妤喊话道。
“不用!”傅妍妤抬头看着姜梨回了句,随后转头对着傅琰说道:“师兄,你也上去吧。姚员外的尸体已经有了尸臭。”
傅琰自小就不喜任何味道,无论香味还是臭味一旦过浓,他便会止不住地打喷嚏。
于是他迅速地从腰间取出手帕捂住口鼻,并利落地离开了墓穴。
“你就留阿妤一人在那里?”姜梨见到突然上来的傅琰,有些惊讶地问道。
“阿妤,一个人可以。”傅琰十分简答的回答,并面无表情对着姜梨用手做了个闭嘴的动作补充道:“你不要打扰她。”
“他这意思是嫌我说话多嘛?”望着傅琰转身的背影,姜梨愣了愣神,语气中透着不确定地喃喃自语。
傅妍妤在下来之前,便提前含了一块姜片含在口中。她有条不紊从身上跨着的布袋里取出醋瓶净手,并取麻油抹在鼻子两侧,再将皂角点燃熏烟,又拿出一个牛皮制的褡裢,一拉开就可以看到里面摆放着各种精铁打制的小刀、小锤、小锥子等验尸工具。
她从皮褡裢取出所要用的工具,从尸体正面验起,翻身、再左侧,最后右侧。
人身本是赤黑色,死后会泛成青色。而姚员外肤色却呈青黑色,遍身起小疱,双眼突出,嘴唇破裂,舌头上生有些许小刺疱并有裂纹,双耳胀大,腹部膨胀,□□胀裂,十指甲青黑。再观耳鼻两窍处,虽经擦拭但有些许黑紫色血迹。
如此尸症,显然是服用砒霜中毒而亡。
傅妍妤检验完后,先是将姚老爷的尸体恢复成原样,再从百宝箱中取出苍术点燃,将自己全身熏了一遍除尸体秽气,便再次借助傅琰的轻功出了墓穴。
“阿妤,你验得结果如何?那姚员外是不是因伤寒而死?”
在傅妍妤刚回到地面时,姜梨立马凑上前去,脸上堆满好奇。
傅妍妤摇了摇头,出声解释:“凡是害伤寒病死之人,尸体浑身紫红色,眼睛嘴巴呈张开状,手掌舒开,无法握拳。我仔细检验了姚员外的尸体,发现他并无这些尸体症状,反而是出现了中毒的尸症。”
目前的验尸结果只能证明姚员外是服用砒霜后中毒而亡,要想知道到底是不是姚莫谦下毒害死了姚员外,还需要确切的证据。因此在验完尸之后,四人便急忙下山去了。
傅琰武功较好,便由他负责去暗地跟踪姚莫谦。至于傅妍妤、姜梨两人就去往万梨县大大小小的药铺去打听最近购买过砒霜的人。
大盛朝廷曾颁布过规定:凡是采购砒霜、鸩毒等毒性剧烈的药材,都要记录购买者姓氏与用途。
万梨县上药铺虽然不多,只有三间,但它们之间的距离相隔有些路程。
于是傅妍妤、姜梨两人便商量着:前两间药铺分开询问,于第三间药铺再汇合。
傅妍妤去了东面的姚家药铺,姜梨则去西面的济世堂,两间药铺记录近半月都未曾卖出砒霜。
待来到城南,第三间又是姚家药铺。
傅妍妤刚踏进姚家药铺,就见到姜梨张口闭口与站在柜台里面的伙计在商量着什么。
走进一听,原来是药铺伙计不肯拿出药铺采买记事薄。
“你给我看一眼的话,这锭银子就是你的了。”
姜梨从钱袋中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笑嘻嘻地利诱着药铺伙计。
“姑娘,我家大少爷前些日子说了这记事录不能随便给人看,要是被一旦发现我的这份工就保不住了。”药铺伙计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十分遵守店里的规矩,不似姜梨前一家药铺的伙计好收买。
姜梨见银子利诱没用,又见傅妍妤到了,便主动将傅妍妤拉过来介绍:“这位是你家大少爷的师姐,他们两位可是老熟人了。只要她同你家大少爷说声,他一准会答应。”
年轻伙计还是摇了摇头:“要不你先同我家少爷说声,要是少爷吩咐下来了,我准将这记事录摊开给两位瞧。”
“记事录不能给我们看,要不你将这近半月是否有人来买过砒霜的情况说与我们听也可以。”傅妍妤建议道。
只见那年轻伙计还是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些许为难道:“大少爷也规定涉及此类问题除非官府之人前来询问,不然不可随意披露给他人知晓。”
“嘿~”姜梨此时有些急躁地吐槽道:“你家这小小药铺竟有如此多的规矩,莫不是你家大少爷做贼心虚,故意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