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莫谦,你对冯志清所告罪名是否承认?”县官循例问了句。
“在下,不认。”姚莫谦一口否认,并指向冯志清解释道:“冯志清前段时间就是因不满我父亲将药铺交于我之手,便设计谋害我父亲不成被收押。如今定是不满姚家家产全部落入我之手,才恶意状告。”
“你可有什么证据,证明姚莫谦毒杀亲父,火烧胞姐?”县官又问冯志清。
“小人有人证。”
站在一旁的师爷听到这话,便朝站在大堂内的衙役高声喊道:“带证人!”
姚莫谦暗自回想:“自己做这些事时只用了自己的心腹,并无旁人,这会是从哪里冒出个证人来的?”
片刻之后,只见一个脸带面纱,身着青色粗布罗裙的女子跟在衙役后面走进堂内。
“堂下证人,报上名来!”县官喊道。
“妇人姚珍,正是姚莫谦的胞姐,姚家药铺冯姚氏。”姚珍神情自若地一字一句回答道。
见到姚珍还活着,姚莫谦脸色闪过片刻震惊,心中却在懊悔当时离开得过于匆忙,让她有机会死里逃生。
“十日前,三里坡。姚莫谦差人将我绑到一个荒废许久的屋子,同时令人将屋子周围封死,浇油放火,企图将我烧死那里。但被我寻到出口逃了出来,不过妇人这张脸却被那场大火毁了。”
说完,姚珍把自己脸上的面纱扯了下来,将脸上那触目惊心的疤痕呈现给在场的所有人看,以此来佐证自己所言之事。
“大人,你可不能只听这妇人的一面之词。”姚莫谦见到县官、师爷等人看到姚珍面目全非的脸皆是流露出同情之意,便连忙喊道,“姚珍与冯志清乃是夫妻,她所言之句不可信。在父亲将药铺交于我之后,姚珍认为父亲不公平,曾多次为此事与父亲争吵。父亲见她日日争吵不休,便让她同冯志清一起搬到庄子上去住。她早已对父亲以及我心生怨恨。”
“你所说之言,句句亦有道理。”县官面上认真思考了一番说道,“火烧胞姐,这一事有待查验。”
随后,县官又朝冯志清、姚珍两人看去,耐心询问:“关于状告姚莫谦毒杀生父这条,你们又有何证据?”
只见姚珍掏出一封信件,双手奉上地说道:“大人请看,这封信出自于姚莫谦的玄真派师兄观在之手,信上讲明姚莫谦早年间在玄真派练武时曾有两年待在炼药坊,跟在坊主旁边学习炼药之术。”
“信上确实提及过。”县官从师爷手中接过信件,快速地将信上面的文字阅览了一遍,“只是此事与姚莫谦毒杀升父又有何干系?”
“这信足以证明姚莫谦具有炼制砒霜的能力。”姚珍说出观点,并进一步解释道:“我曾请仵作验过我父亲的尸体,仵作验出我父亲就是死于砒霜之毒。”
“这是仵作所写的验尸格目,下面有仵作的签字为证。”姚珍又掏出一张纸,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师爷走到姚珍面前,拿走她手上的纸,将验尸格目呈给县官。
县官看了眼落款处仵作的姓氏,知道是万梨县有名的仵作,同时也是县衙里常常会用的仵作,便认真地看起验尸格目的内容。
“仅凭这两点,难以证明毒死你父亲的砒霜出自姚莫谦之手。”县官看完之后,提醒着姚珍现有证据仍是不足。
“药铺伙计曾亲眼看到姚莫谦在药材库中拿了些许砒石,大人可吩咐衙差去姚家药铺查明。”姚珍十分有把握地说道,并继续解释:“砒石是炼制砒霜的主要药材。砒霜通常都是将砒石捣碎,放在罐中,灌口用铁碗底盖住,碗和罐的接合处用盐泥封固,铁碗内装满水,将罐放在炉上用慢火烧制,最后反复提炼而制成。”
县官当即便派衙役前往姚家药铺,带回当日曾目睹的伙计。
待伙计带到,县官询问之下,得到了同姚珍上述所说的事实一模一样的回复。
县官面容凝重,将惊堂木举起重重拍在桌案上:“姚莫谦,如今物证、人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可说?”
见到无从抵赖,姚莫谦没有立即认罪,而是看向姚珍问道:“姚珍,是何人在背后帮你?”
他并不认为这些事情是姚珍同冯志清两人所能搞清楚,好奇地想知道究竟是谁在帮她们。
姚珍见到姚莫谦这般模样,心中觉得十分畅快。
面对姚莫谦的询问,她笑容中带着些许报复似的,故意说道:“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