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侑勉强想起了长岛这个学校,“是去年半决赛弃权的那个队伍?”
“对。”黑须法宗调整了一下视频的播放速度,“这个是春高前鹿路野和长岛打练习赛的录像。”
“鹿路野原来去年就在吗,怎么没见他们参加IH或者预选赛?”
“他们的球队是去年下半年才组织起来的。”
北信介想起了前段时间和鹿路野的交流赛,“他们是通过挖人组建的队伍?”
“没有挖走的呢?”
黑须法宗将视频暂停,教杆指向了右半场的长岛3号。
“3号是他们的大主攻,和阿兰他们是同一届。前几天三馆教练去拿录像带的时候,意外得知他们的3号已经退出了排球部。”
“三年级隐退不是很正常吗?”赤木路成举手,虽然他还不想离开排球部,但升上三年级,三馆那边已经陆续有高三生退出社团了。
黑须法宗:“但按理来说他不应该退社。”
“长岛的3号很有天赋,当初去爱知县挖角名的时候,我也尝试联系过他,不过被婉拒了。”
角名伦太郎抬头,“黑须监督,他也是爱知县人吗?”
“是,如果你在爱知县的时候有关注排球期刊,应该是知道他的。”
那他大概知道是谁了。
角名伦太郎低下头,视线偏过一点对上了神木十五的眼睛,“手冢生……听过吗?”
神木十五摇头,高中之前他都没有怎么关注过家庭和公司以外的事情。
“手冢生现在还躺在医院,据说是落地拦网相撞,小腿粉碎性骨折。”
黑须法宗点开视频的暂停键,比分来到14:23的时候,把视频调回了原速。
神木十五下意识在脑海里建立模型去分析鹿路野的战术,长岛高校已经是必输的结局,根本不需要再花费精力去推演对局……
“他们撞到一起了…!”
神木十五的视线落到右半场,脑海里构建好的立体模型被推倒,这次球场上是长岛的球员。
“是那个二传,他在故意把球往长岛二传的方向托,扣下的球如果不拦就会砸到人…”
“但拦网的风险更大。”北信介补充上后半句话。
“所以比分才会差这么多,安全起见他们大多时候都选择了放球。”
“那手冢前辈为什么会去接这一球?”理石平介张了张嘴,他下意识看向神木十五,想和课堂上一样得到一个答案。
“长岛的二传躲不掉球,被砸中的话可能会脑震荡。”
神木十五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冷冰冰的,和冰箱里刚拿出来的冰棒一样冒着白气。
“上个月也接触过鹿路野了,他们的扣球很猛。”
宫治试过拦网,排球只是擦过手指,皮肤就会火辣辣的发热,“如果保持那种力道,被砸中的话,绝对不会只是简单的脑震荡。”
神木十五无视所有人看着自己的视线,眼里是他对赛场实时推演的慢动作。
“二传手躲不掉球,选择了奋力一搏,长岛3号只注意到他体力不够,加上他的身体素质远比同队的其他人优秀…”
“黑须监督,长岛的二传手应该也退队了吧。”
黑须法宗点头,“他的伤势要比手冢生轻,从视频里能看到手冢生落地的时候托了他一把。”
“所以是两人的体重全部落在了一个人的身上…他现在还在住院就说明,他不愿选择截肢吧。”
“没有挖走的选手直接上不了场啊。”
角名伦太郎向来表情很淡,没太多鲜活的时候,好像对拍照以外的事情都不太上心,但当他沉下视线专注一件事,才发现他性格的底色其实很冷。
完全是置身事外,以旁观者,或者是一台摄像头的角度看待世界。
“鹿路野是真的在‘玩排球’。”
“我只听说过职业选手的水很深。”尾白阿兰的声音闷闷的,鹿路野的存在好像把他对未来的憧憬撕开了一道口子。
宫侑把手里的排球猛地按在地上,软木地板和皮革接触发出哒的一声。
“高中生的赛场上不需要这种队伍。”
“让鹿路野留在预选赛吧。”宫侑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平静地仿佛在说既定的事实,“兵库县的出线名额属于稻荷崎,绝对不能让这种家伙出去抹黑排球。”
“这时候好歹说‘不能让那种人抹黑家乡’这类话啊。”宫治戳了宫侑一下,意料之内的没得到双胞胎兄弟的任何反应。
这是真的生气了。
“比赛是其次,稻荷崎一定会对上鹿路野,你们要小心他们的消耗战术。”黑须法宗赶忙安抚下这群情绪激动的半大小子。
“明天上午八点校门口集合,不要迟到,我们要到县内预选赛会场附近租住酒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