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令仪看着短信顿了下,笑着眨眨眼道:“你在等我?”
“你眼里进沙子了?”
“…”
“马上要直播了,你要是病了,换人麻烦。”
“奥。”她还以为他有那么点在关心她的意思,果然还是自己想多了。
曾行劲瘦的手腕提伞到半空,“啪嗒”一声,伞开了。文令仪瞅了眼他今日的装扮,挺阔的黑色风衣配上长柄伞,有一种绅士、典雅的腔调。
“我开车送你?”
“不用了,前面不远就是地铁站,到我家很方便。”
“那走吧。”
夜色的画卷在眼前徐徐铺展,万家灯火朦在雨里,一种清幽又暖融的美好。
景色清怡,雨夜静好,身边又有帅哥陪伴,本该是件美事,可文令仪的腰太疼了,连直起身都费劲,完全没有心思享受这美好的景和人。
喻妍!姐记住你了,此仇不报非君子!
曾行连连瞥了好几眼她扶住的腰,将伞往她那边挪了挪才不至于打湿她弯起的胳膊。
“做时受不了的话,可以说出来。”
文令仪觉得他的声音在这样静谧的夜里显得尤其好听,但她心里烦躁,再好听的声音也像穿过一层过滤网,阻隔得很干净。
她捶着可怜的腰:“一开始以为受的住。”
“这种事是这样,刚开始会疼,慢慢就能忍受了。”
“嗯,我忍得住。”
他们就是平常的说话声,但雨天里街上的行人少,四下里比较安静,话语传到了经过的人耳里变了味,侧头往这边望了几眼,脸上漾起不明意味的暧昧笑容。
感受到别人的视线,文令仪才察觉他们的对话好像有歧义。
神它喵的受不住...怎么听着黄黄的?她撇过脸掩饰自己的脸红,又用眼角余光偷瞄曾行的反应,但他神色如常。
他们路过一家药店,曾行停下步子:“走,进去买药。”
“啊?”
“啊什么,不买药你真等着变残疾?”
“奥。”
她跟着进了药店,服务员见是一男一女进来,女生还扶着腰脸上写满尴尬和苦楚,瞬间秒懂。
她状似自然地将他们带到一排柜子前:“请问需要什么类型的?这边有最新款的,薄度只有0.01毫米,还是水果口味的。”
文令仪朝柜上一看,差点要炸裂!这是计生用品专区,柜上一整排的避孕套。
正尬尴不知要如何措辞,曾行开口道:“我们要的是膏药,要缓解肌肉劳损的。”
店员一愣,连忙道声“不好意思”转身带路。
文令仪挠了挠脸侧,想起了和他第一次见面,她暗示他去买小雨伞,结果买来的是一盒糖。
“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曾行见她落在身后没跟上来,回头看到她白皙清透的脸颊染上一片桃红,还怪可爱的。
“…没有。可能是运动了身上还发热。”
曾行在药柜上看了一圈,挑了盒膏药去付钱。文令仪上前一步拉住他:“我来付吧,我自己也可以买的,没关系。”
“钱和脸之间,我选择脸。”
“...”
付账时,她看了眼金额,一盒小小的药膏竟要好几百,又不安起来。
出了店铺,她道:“我还是转账给你吧,这盒药不便宜。”
曾行将药从她的包缝里塞了进去:“早点好,不然直播亏的钱都从你工资里扣。”
“知道勒…”差点忘了他也算个“敲骨吸髓”的资本家,自己为什么要同情他…
再往前走一段路就到了地铁口,文令仪对他道了声“谢”后却站着不动。她在犹豫要不要理会隐藏在体内蠢蠢欲动的不甘和好奇。
曾行读出了她脸上的犹豫:“有话就说。”
“那个…你经常健身?”
“嗯。”
“难怪手法熟练,看你帮别人健身也挺在行。”
“我帮别人在行?除了你,我还帮了谁?”
“就那谁啊,喻妍。”
“没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