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
“在最里面这间换衣室,快来,要撑不住了…”
他赶到更衣室,看到文令仪趴在门边探出个小脑袋可怜巴巴看着他。
“你怎么才来,我发现你信息回得贼慢。”
“什么事?”
“解扣子,我想脱掉这身裙子,但扣子好像卡住了,怎么也解不开,又不认识其他人了。”
曾行这才看到她穿的是一条紧身裙,背上不是拉链的设计,而是一整条的小扣子,解起来确实麻烦。
“你这衣服开始是怎么穿的?”
“开始有人帮忙啊,后来直播完了,大家就散了,不记得还要解扣子这件事了。我初来乍到又不认识他们,只有你的联系方式。”
文令仪说着转过身背对着他。
紧身连衣裙包裹着她曼妙的身姿,他身上的那种燥热感又起来了。犹疑一下,他的指腹很轻地落在那排细小的纽扣上。
金属微凉,但她的体温透过丝质布料透上来传到他的指尖,像隔着薄雾的暖意。第一颗解开时,只是窄窄一道缝隙,第二颗第三颗,那片皎洁的轮廓便展露眼前。
她的脊背生得极美,从肩颈一路蜿蜒向下,线条干净又匀停,像被月光漂洗过的玉石,泛着温润细腻的光泽。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肌肤是意料之中的柔软,仿佛触碰初绽的花瓣。他知道她也在紧张,蝴蝶骨下方那片肌肤在轻轻起伏。
空气变得黏稠而稀薄。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比平时重,也比平时急。喉咙深处传来干渴的信号,喉结不受控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解到腰际上方最后一颗,那道诱人的凹陷近在咫尺。他的手指顿住,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烫。
他别过脸去,下颌线绷得很紧。
“……可以了。”发出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他收回了手,指节用力蜷进掌心。
短暂的静默。
“下次,”他深吸一口气开口:“不许这样穿了。”
“为什么?”她的声音传来,很轻,带着一丝还未完全平复的微颤。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额角有极细微的青筋隐现。
“影响工作。”
“…”
文令仪刚想细问怎么就影响工作了,影响谁的工作了?突然门外传来了谈笑和脚步声。
是郭主任他们来了。两人一惊,曾行眼疾手快锁上门。
“他们…”
话刚出口,她就被对面的男人捂住嘴推到了墙上,他的脸近在咫尺,抬眼就撞进他深邃的桃花眼里,仿若掉进了一汪深潭,让人沉溺。
曾行的手感受到她鼻息喷涂的温热气息,整个手上的皮肤都在发烫。也不知是怕自己一松手她就要说话,还是就想这么维持着姿势,他不敢松手,身子与她相贴,甚至他的胸膛还能感受到她呼吸急促带起的身体起伏。
门锁响动了几下,传来郭主任的声音:“咦?碰了鬼了,谁把门反锁了?”
又传来小甜的声音:“不会吧,我记得没锁门啊。”
“你的钥匙呢?”
“奥对,用钥匙,您看我急傻了都。”
不好!他们要用钥匙开门了!文令仪不能说话,只好用眼神表达急切,盯着曾行不停使眼色,示意他想办法。
要是被他们看见她和曾行单独待在这间小更衣室,还不开灯,绝对能立即脑补出一部□□的“动作片”。她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啊啊啊!
曾行之前从未遇到这种情形,也一下慌了神,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他只好用力固定住锁,不让外面的人打开。
小甜试了几下都无法开门,纳闷道:“奇了怪了,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打不开了?”
郭主任几人见门打不开也没耐心再等:“可能这锁用得久了锈住了。算了,明天请人来修吧。”
“可这是把新锁…”
“劣质产品吧。”
“…可能。”
听到外面的人走远,文令仪才大松口气,狂跳的心开始降速,腿都感到软了。
曾行松开了手退后几步,手掌还留有她的余热,隐隐发烫。他将手插进裤口袋,声音微哑道:“他们走了,出去吧。”
不知怎么,危机解除了,文令仪依然想待在这小小的房里。她靠着墙垂眸看着地面。
“那天你送了我,几点回去的?”
愣了愣,曾行意识到她是在问健身房那天的事。
“送完喻妍就回去了。”
“那…为什么晚上没回短信?”
“你发消息时手机刚好没电了,我一回家就睡了,第二天才看到。”
“奥,我还以为…”她说不出口了,脸颊又开始温度飙升,心跳也蹦得欢快。她始终垂着眸子不敢看向他,脚尖在地上小小划着圈。
“以为什么?”
“以为你鬼打墙了,开不回去。”
“…”
再待下去,文令仪觉得整个人要燃烧了。她拧开反锁正要走,听到身后的人道:“下次,我会记得早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