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令仪不懂他要做什么，沉默了三秒：“猪蹄，烤肉，海鲜，披萨，粉…”

郭耀华奋笔疾书，嘴里还念念有词：“猪蹄、烤肉、卤菜，海鲜、披萨、粉…都记下了。”

门外，几个员工凑在一起嘀咕：

“老郭要说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不知道啊，还特别殷勤的样子，现在还在做笔记，不会是做员工满意度调查吧？”

“那有什么必要把我们支开？该不会是对文老师有意思吧？”

“得了吧，老郭那岁数，闺女都上大学了。”

“那谁知道呢。”

正说着，郭耀华推门出来了，朝他们笑了笑，一脸满足的神色走了。剩下一堆人莫名其妙。

他们进了办公室，马上好奇问：“刚刚郭主任说什么了？”

“问了我喜欢吃什么。”

“啊？”众人面面相觑，无言了。

文令仪也不懂这是怎么回事，问老郭吧，他只笑嘻嘻说是犒劳她。

但是工作的人这么多，怎么就犒劳她一个？

一个小时后，外卖小哥果然送来了吃的，堆了满满一桌。

怎么这么多！文令仪提起外卖看了看，老郭竟然把她爱吃的全点了。

员工们目瞪口呆：“郭主任这是要请客？”

文令仪答不上来。

有眼力见的同事已经开始拆筷子了：“管这么多呢，总之有得吃是好事啊！”

郭耀华捧着笔记本像捧着一卷圣旨，迈着两条胖短腿飞速进了曾行的办公室。

“曾总，有了，有了。”

“什么有了？”

“我探听到文老师爱吃什么了。”

曾行坐直了身子：“快说。”接着听到郭耀华念了很长的一份菜名。

“她人看着瘦瘦小小的，居然喜欢吃的东西这么多？她是小猪吗？”

“喜欢吃是好事啊，有口福，说明身体也棒。”

“嗯，都点了吧。”

“得嘞。”

“等会曾总和我一起吧。”

“去哪？”

“去市场部巡查。”郭耀华是职场的老油条了，很会揣摩上级的性子，明白对曾行要顺毛摸，若是直接提出要他去看文令仪，他说不定拉不下脸，于是乎只说是巡视。

果然，曾行也装作不明白，随意“嗯”了声。

走廊拐角处，曾行和郭耀华悄悄探出半个身子。

透过玻璃窗，曾行看见文令仪被员工们簇拥着，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她夹起一块猪蹄，咬了一口，眉眼弯弯。

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郭耀华小声说：“曾总，要不要告诉她是您点的东西？”

“不必了。”

“那个…总裁，追姑娘还是不能太含蓄，现在的姑娘不吃这口。”

“要你说？”

“我这不怕您没追过人，没经验嘛。”

“…”他的确不谙此道，是他的盲区。

“加油上！”郭哈酱伸出了小拳头，对上了曾行冰冷的眼神后默默吞咽了口又缩了回去。

晚上九点，曾行结束应酬，坐进车里。手机响了，是郭耀华发来的消息：

“文老师还没走，在加班。”

“而且，办公室没人了，只有她哟。”

“少关注这有的没的。”

他发出这条信息后，却改口对司机说：“回公司。”

今晚只有她在，正是独处的好时机。

推开公司大门，走廊里静悄悄的，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开口。

电梯门打开，一个清洁工推着车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曾总？这么晚还来公司？”

“呃…嗯。”

他快步走到文令仪的办公室门口，推开门——

房里黑漆漆的，空无一人。

他摸了摸桌上的咖啡杯还是温的，看来人刚走不久。

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曾行感到了失落。他晚来了一步。

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穿梭不息的车流，忽然笑了一下。

算了，来日方长。

他关掉灯，走进夜色里。

与此同时，文令仪的车正驶出宏天。她瞥了一眼后视镜，想起刚才在地下车库好像看见一辆熟悉的车。

应该…是看错了吧。

这个点他应该早就走了。

她摇摇头，踩下油门，汇入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