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有两张,一张是她第一次在宏天见到曾行,意外和他接吻了,另一张是她在酒吧点了他唱歌。
她的血液冲到颅内,手指有些颤抖:“你竟然跟踪我?”
“文老师,以前看不出嘛,你还玩得挺开。这男人做什么的?在酒吧里当男模?”
“他不是男模,有正经工作。”
贺天翔露出一丝讥笑,拖声带调:“哟,还知道护着他呢。”
“告诉你,我和他没什么,你拍的这两张纯属误会。”
摆了摆手,贺天翔显然不相信:“证据都有了,什么误会不误会的,你不承认没有用。”
“你想怎么样?”
“我们两算扯平了,谁也没欠谁,到了法院你别搞些有的没的,安心离婚吧。”
“贺天翔,你是不是太厚颜无耻了点?”
“我怎么无耻了?你不也在外面找吗?亏了你什么?你要是敢把这些照片发给若曦的父母,我就马上把你的这些照片发群里。”
之前已经看清了他的真面目,领教过他的自私凉薄,文令仪现在变得已经能平静面对了。
她快速调整好了心态,甚至还笑了笑:“好,可以。你们两破铜配烂铁的可千万别分开,免得再祸害别人。”
“你!”
提起包,她没理贺天翔难看的脸色,起身要走,他又道:“作为以前和你有过感情的人,我好心提醒你,你现在找的这个人人品堪忧,我有他多次出入酒吧和夜总会的照片,你要不要看?”
“而且,围着他的女孩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文令仪脚下顿住,下一秒,她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
闫静赶来时看到文令仪坐在饮品店的一角正抱着抱枕翻看杂志,神情娴静,似乎什么破事也没发生在她身上。
她在心里感慨,以前认识的这位好闺蜜心思单纯,和朋友在一起时活泼开朗,什么事都会分享出来。但现在的她沉稳理性,学会了将事情埋在心里,独自处理生活中的困难。
这就是成长。让人心疼的是,这是通过了一条荆棘路,满身是血,心被碾碎为代价才换来的脱骨变化。
闫静扯开嘴角,换上笑容:“没等很久吧?”
“没,本就是我临时约的你,多等一会也无妨。”
“想喝点什么?我请客。”
“行啊,那我就不客气了,揩揩你这个小富婆的油水。”
“ok,要我养你都没问题。”
两人聊了些最近发生的事,然后转到了正题上。
闫静知道她不好受,就算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也需要倾吐,不然容易憋出病。
“那个渣男说什么了?”
文令仪简要把事情说了下。闫静气得火冒三丈:“卧槽,真是活久见,他是我见过的最卑鄙无耻的男人,没有之一。自己婚内出轨毫无歉疚心,还想要你净身出户。”
“也好,什么锅配什么盖,他们两个烂人锁死吧。”
闫静敏锐地察觉,提到离婚的事,文令仪已经比较平静了,反倒是当她说起曾行的事,语气透着丝丝低落。
她试探着问道:“要是贺天翔真的拍到了曾行经常去这些地方,你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他爱去去呗。”
“我觉得不能听贺天翔的一面之言,他搞不好是在挑拨离间。”
“随便吧。”
“恕我直言,我觉得你动心了。”
文令仪打了个激灵,抬起眼:“怎么会?”
“真没有?”
“好吧,我承认,有一点。”
“真的喜欢上了也没什么嘛,说不定下一个不一样?”
文令仪捏着勺子缓缓在咖啡里搅动,眼神有一刹的空茫。
“我不知道,我也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好像被他吸引了,但又不想靠近。”
“那他是怎么想的?”
“不知道。”最近的一段时间,她觉得曾行对她似乎表现出了一些不一样,但他也没有明确表达过什么,她不确定,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处于感情的低潮,本能地想要汲取类似爱情的东西来支持自己,对他的所作所为产生误会了。
“行吧,你也别想多了,跟着感觉走,开心就在一起,不开心就散伙。不过要是你在意的话,我觉得可以向他问清楚。”
“没什么好问的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闫静陪她聊了很久,到了饭点想约她吃个晚饭,但是文令仪说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明白她可能想要独处,闫静自然也不强求。两人到了地铁站,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在不同的线路,于是分开各自回家。
文令仪等地铁,周围都是人,她退到一边没人的地方,仿佛她是格格不入的。上车后,她迅速抢占了一个双人座位,因为这样她不需要和很多人坐在一起。
戴上耳机,音乐声流淌而出,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她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回想下午闫静说的话。
对自己坦诚一点吧,她确实是对他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