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这家店里的物品,曾行遽然愣住——这是一家女性内!衣!店!就在他的正前方挂着一件黑色乳/罩,还是蕾丝半透明的,光是看到就能惹人想入非非,面红耳赤。
他迅速避开眼。
“我在门口等你。”
文令仪拉住他的胳膊:“陪我看看吧,我有选择困难症,不知要选哪件好。”
他的心一下子跳得老高,平生第一次扭捏起来,任她拉着,脚却走不动。
内衣店的服务员见多了这种场面,许多情侣来逛街,男方经常不好意思进店,遂微笑道:“帅哥进来看看嘛,我们今天打折,非常划算,可以帮女朋友做参考呀。”
文令仪也用期盼的目光看着他。
两头骑虎难下,他觉得不妥,可现在这年头,思想前卫、开放,他一个年轻男人难道还要做保守状?岂不显得他老气横秋。
心里天人交战一番,他终是挪动了步子,只是看到满店铺各式各样的用来遮住女性私密部位的布裳,他本能地偏头,在别处安放自己的视线。
文令仪指着一件胸前绑带近乎透明的内衣,还有另一件粉粉嫩嫩印了草莓图案的问他:“你觉得是这件系带的好看?还是这件好看呢?”
“…都行。”曾行连看都没看,随口诌道。
她语带娇嗔,拽着他的指尖摇了摇:“帮我选选嘛。”
他的目光转到面前的两件衣物,似是看到了燃烧的篝火,烫了下般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
“我真不知。”
曾行从不知进内衣店选东西是件如此疲累的事,他浑身像有电流一遍又一遍地碾过,额头和背上都出了一层细汗,全身的肌肉绷得难受。
他哑着声道:“你慢慢选,挑完我付钱,店里闷,我出去抽根烟。”
说完逃也似的出去了。
文令仪看着眼前绑带这件,勾了勾唇,对服务员道:“帮我拿这件吧,我要c80的码。”
很明显,他的眼光在这件上停留得最久,足足有3秒吧。而旁边那件可爱样式的,他几乎是一眼掠过。
服务员笑逐颜开:“好嘞。”
包装好后,她去找曾行,看到他就站在了隔壁的吸烟区。
他脖子上的绯红还未完全褪去,靠着墙壁一条腿曲着,烟夹在修长的指间,隔着轻薄的烟雾看他,眼神迷离又沉静。
带男人来买内衣是很亲密的情侣间才会做的事,他们二人还没到这份上,文令仪起先大胆,现在开始心里敲鼓,曾行有点不知所措,两人坐到车上后,回去的途中车里很安静,陷入了诡异又夹杂点暧昧的氛围。
或许是因为心虚,快到家时,文令仪提出要帮他买奶茶喝,曾行答应了。她很快买了两杯,将其中一杯递给他。
他伸手接过,但是奶茶装得太满,稍一用力,饮料从开口处溢了出来,白色的液体撒在他黑色的裤子上,白茫茫一片。
文令仪小声惊呼,忙拿纸替他擦拭,奶茶落在了他大腿上,隔着纸和布料,她也能感受到他绷得紧实的肌肉。她顺着污渍往上,才发现手来到了他的大腿根部,再往旁边就是男人的私/处。
她猛然顿住了,慌乱抬起头撞进他的眸里,看到他正定定看向自己,眸色深暗,好像幽深宏阔的宇宙,要将她吸进去。
嘴唇轻嚅一下,她大脑空白,再看自己的姿势,整个人倾身到了他那边,弯着腰身低着头,一种很暧昧的姿势,仿佛是在车上要亲吻他的…下身。
她触电般醒过来,马上直起身:“抱歉,弄脏了,你自己再擦一下。”
曾行喑哑着声:“嗯。”
“那我回去了,谢谢你今天陪我逛街。”
她身上激得热了起来,下车后匆匆逃回家,气喘吁吁,到家后好久才平复下来。
摸了摸自己发热的脸,文令仪觉得现在的自己有点不可思议,一而再再二三地做了大胆的事,和以前的生活相比,她简直是脱轨了。
冷静下来,她回想今天的一幕幕,曾行虽然对他们一起做的事不感冒,却没有拒绝或排斥,反而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时不时还有愉悦的样子。
她仿佛有了些底气,觉得即便那样做后,也会迎来和她想象中不同的结果。
一种类似蜜般甜的情绪从心底流出,她的嘴角扬了起来。
迈着轻快步子,哼了首喜欢的歌,她去洗刚买的衣服。
水从龙头哗啦啦流淌,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开始振动。
她没看,直接语音提示接通了电话。
“喂?”
“哟,心情蛮不错嘛!”贺天翔那粘腻又让人恶心的声音传来。
文令仪倏地皱起眉头:“又要做什么?不是已经约好了去法院的时间?”
“我反悔了。”
“我不想和有病的人说话,挂了。”
“文令仪,做人要讲良心,你赚了钱,为什么要隐瞒?”
她心头突地一跳:“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边传来狞笑:“听不懂?那我说明白点,我知道你现在从宏天赚了大笔的钱,按法律来说,婚内的财产,你得要分我一半。”
文令仪关了水龙头,将手里的内衣扔进盆里。
“贺天翔,你还是不是人?还要不要脸?你让我净身出户,现在还反过来问我要钱?”
“我就不是人,不要脸了又怎么样?反正该我的就是我的,你乖乖给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