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周煦辰,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病房内很安静,哪怕易晚星没有开免提,他也还是能听到电话那头是谢青台的声音。
易晚星连忙否认道:“不是的.....没有!只是前几天出了点事,我受伤了,现在在医院里。”
谢青台着急道:“受了什么伤?在哪家医院?我过来看你。”
易晚星犹豫道:“不用了吧。”
谢青台却很坚定:“不行,你失联了那么多天,我要是不亲眼看到你没事我绝对不会放心的。”
易晚星知道谢青台这是铁了心了,要是看不见自己恐怕会一直放心不下,便将自己所在医院和病房号都告诉了他。
挂了电话之后,易晚星便将目光投到了周煦辰身上,正当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周煦辰便率先道:“星星姐,虽然我不喜欢那个人,但只要他的行为举动没有触碰到我的底线,我也不会制止你们来往。”
周煦辰说这番话的时候,眼底十分平静,但还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周煦辰很好,他的身上几乎集齐了普通人的所有优点,但他的偏执程度和流露出的控制欲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易晚星想了想,开口道:“我想吃城东路的那家皮蛋瘦肉馄饨了。”
周煦辰点了点头说:“好的,我马上去买。”
眼看着周煦辰走后,易晚星一个人靠在了背后的靠枕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是她太天真了,她原本以为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一切有所改变,却没想到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也都是受她的影响。
妈妈是为了救她而死的,在妈妈临死前亲口承认认出了她。
她说:“妈妈......怎么可能会认不出自己的女儿呢?”
所以她知道,她一切都知道。
正是因为知道,才会为了救她而不顾一切。
爸爸、妈妈,都是因为和她相遇才遭受无妄之灾,易晚星甚至想,如果她从来没有出现过,那么这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了?
“晚星......”
谢青台急匆匆地跑进病房的时候,易晚星正闭着眼靠在床头,虽然看不见她的眼神,但也能感受到她的痛苦之色。
易晚星听见谢青台的声音立马睁眼,欣喜地想要下床迎上去,腹部传来的疼痛却立马牵制了她的行动,整个人立马弯下腰去捂住自己腹部的伤口。
谢青台立马上前紧张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易晚星疼的脸色苍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一片细密的汗珠,但是为了不让他担心,仍然露出一个笑容:“没事的,只是一点小伤,躺着养养就好了。”
谢青台却是不相信:“一点小伤?一点小伤能疼成这样?早知道我那天就应该死缠烂打不让你离开,你也不至于受伤。”
易晚星苦涩笑笑,将话题引开:“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谢青台脸上的淤青都退的差不多了,除了伤得比较重的地方还有淤痕,其他倒也看不出来。
谢青台大方道:“没事,都是些皮外伤,也不影响工作,只是见客户的时候有些尴尬。”
易晚星不好意思地笑笑。
谢青台看着易晚星,犹豫了片刻道:“晚星,这几天周煦辰也在这里吗?”
易晚星点了点头。
谢青台说:“如果你想离开,我可以带你走。”
易晚星摇了摇头。
谢青台不解道:“为什么?”
易晚星有些无力地靠在了病床上,说道:“青台,我离开或者不离开,现在都没有什么意义了,我还有重要的事做,这件事跟周煦辰有关。”
她现在面临着两个结局,一是完成系统任务回到原来的世界,二是任务失败迎来系统所说的终极死亡。
她的命是爸爸妈妈拼尽全力换来的,她更要珍惜了。
谢青台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告诉我。”
易晚星立马道:“还真有。”
“什么事?”
易晚星看着谢青台,一字一句说:“你还记得那个超市收银员向瑛吗?”
谢青台点了点头:“记得。”
一提起这件事,易晚星的胸口又是一阵刺痛,她强忍住情绪说:“她死了......但是她有个女儿,按道理来说她的女儿是她遗产的第一继承人,但是她的女儿现在年纪太小了,我担心她有些事情弄不清楚,到最后会吃亏。”
谢青台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点点头道:“好的,我懂了,我会作为委托律师去帮忙办理死者资产的清点和办理继承。”
易晚星听他爽快地答应,露出了由衷的微笑,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道:“律师费,我会给你的。”
谢青台一听,神色立马变得黯淡了下来:“晚星,我们之间难道要讲这些?”
易晚星看着他清朗的眼神,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可这份情谊她没有办法回应,只能垂下头说:“我不想再多欠你什么了。”
谢青台凑近她,深情地说道:“为你,我也是心甘情愿。”
易晚星听了心头一震,一抬头便对上了他诚挚、柔和的目光,让人无法逃避。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门口响起了带着一丝冷峻和威胁的声音。
“星星姐。”
两个人一抬头,就看见手里提着外卖袋的周煦辰,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口中喊的是易晚星,可眼神却是看向谢青台,那目光是冷冽的,仿佛冬日里的泉水般,带着刺骨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