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织窝在卧室里的皮沙发上,抱着小小的唐宋,盖着毛毯,已经熟睡。小唐宋的小手还抓着妈妈的领口,嘴角还挂着奶渍。
唐斯言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怔怔地看着那张熟悉的大脸和小脸。他的可人儿发丝贴在脸侧,唇角带着一点自然的弧度。
他小心地将两母女抱起来,怕吵醒她,动作温柔得不像那个翻手云雨、杀伐果决的少帅。
他一边走一边在她耳边呢喃:“织织,我会努力把事情尽快处理好,护着你们的。”说完,他低头,又是一吻。
没想到宋锦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软绵还带了点鼻音:“嗯。”
翌日清晨,碧空如洗,宾馆的套房里,窗户大开着透气。
宋依琳一只手端着咖啡,另一只手拿着一小块蜜渍山楂,时不时地放进嘴里。她今日心情不错,唇角含笑,面若桃花。昨晚的夜总会,她尝到了众星捧月的感觉,这滋味太美妙了。
虽然她很清楚,唐斯言正千方百计地将她推给别人。但是,她是那种享受当下的人,所以她根本不在意。
今日的邀约在午后,又是一场戏剧盛会。依旧是三人同行:唐斯言、许执、宋依琳。
这回,戏还未开场,宋依琳就眼眸含笑地斜睨着许执,轻摇洋扇,一脸揶揄:“哟,许医生怎么哪儿都有你?看戏也有闲情雅致啊?你们医院最近病人不多吗?”
许执闻言手一滑,险些将手中的茶盏碰翻,干笑两声道:“那什么……我……是唐少帅说他自己比较闷,让我一起来陪陪你,解解闷。”
唐斯言不动声色,替许执斟了盏茶,侧头递来一个“好哥们”的眼神。
许执嘴角抽搐,小声嘟囔了一句:“太糟心了,没想到自己这么不受人待见,还不如在医院值夜班呢……”
宋依琳挑眉:“哪里的话?我是真觉得你有趣的紧……”
“我说……”许执一咳,“宋小姐,你今日的这身墨绿滚金边旗袍,气韵绝佳。”
“许医生这张嘴是真的甜。”宋依琳笑吟吟地用扇子点了点桌子,“但我听说,甜言蜜语多半不可信,还是少帅这种干实事的靠谱。”
“许执这人,听着可能油嘴,但其实心眼特好。”唐斯言不咸不淡地评价,但听在许执耳里,就是好心帮忙被人嫌。他抬头无语望天,内心呐喊:哥们你到底是帮我,还是拆我台呢?
戏散后,宋依琳回了宾馆。
唐斯言开着车一言不发,许执整个人瘫在车座上,脸上一副“心碎医生”的表情,拇指点着眉心,叹息连连。
“唉……看来宋小姐对我是真没什么兴趣啊,眼神里全是嫌弃。”
唐斯言不知道在想什么,目视窗外街景流转。
许执刀了他一眼,换了个坐姿,探身过去小声说:“你不是想把我推出去挡火吗?现在火都烧到我眉毛上了。人家根本不吃我这一套,接下来怎么办?”
唐斯言沉默了一会儿,抿嘴:“你再想想办法。”
“还想办法哪?”许执一脸崩溃,“她是不是就是喜欢玩征服啊?”
唐斯言挑眉:“你还有没有什么损招没使出来的?”
许执挠了挠头发,一时想不出还有什么招。过了片刻,他突然眼睛一亮,道:“要不……我大法施医院还有个师兄,法国人,金发碧眼,全身的毛……啧,都是金色的。”
“那宋依琳要是不喜欢我这款东方美少年,那不如试试西洋狂野异域风?”
唐斯言扭头看他,眸光考究:“你给我介绍的这什么,怎么连毛色得这么细,你们学医都在学些什么?”
“那不是我那师兄爱健身嘛,一起去河里游泳,被我撞见了。他平时也喜欢跳探戈,一跳起来脚下生风,活像孔雀开屏。”许执神情生动地比划着,“说不定那宋依琳喜欢这种外来的‘奇葩’呢。”
唐斯言沉吟片刻:“周末约上。”
“真的?”许执眼睛一亮,“你要不要也找个女性朋友凑个双双对对?我那师兄不太会中文,到时候你得充当翻译。”
“万一聊嗨了,我可不想在鸡同鸭讲中收场。”
唐斯言靠在座椅上眯着眼:“我看你是自己聊嗨了,这些都不是问题,人家宋依琳估计英文不错的。”
“你是不知道我那师兄有多热情……上次他还跟我说他想谈一场‘东方恋’,特指‘东方佳人’。我问他标准是什么,他说的那些形容,我觉得宋依琳就挺适合。”许执一脸认真,“我感觉他有戏。”
“马上安排。”唐斯言冷笑一声,又补上一句,“对了,别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