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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上辈子的林才志,这会已经找到考官,让对方帮忙动动手脚,冤枉叶慕作弊,在考试的时候当场把他抓进大牢里。
这可是重罪,抓紧去可是要被砍头的,到时候他就可以直接占有洛燕棠了。
可是这辈子他什么都不是,进京之后处处碰壁,人微言轻,哪里跟考官说的上话?
他便想到了其他办法,考官不行,可以花点银子找崽门口搜身的官兵,让他们卡叶慕一下,污蔑叶慕要带东西进考场,把人抓了,这也是重罪。
谁知道这条路竟然也行不通,他打听到,不知道谁跟皇上说了叶慕的情况,一个傻了将近二十年的人,突然就开窍了,人们都说他文曲星下凡,仅用两年时间考中了秀才,又读了三年书,就考中了举人,就算是普通人都难以做到,一个当了将近二十年傻子的人做到了,这件事实在惊奇,连皇上都十分好奇叶慕,想要亲自在殿试上考考叶慕。
皇上期待在殿试上考考叶慕,那么叶慕就不能缺席考试,非但不能缺席,还要考的很好才行。
考官都想透题给叶慕了,顺便拉拢叶慕到自己的阵营当中来。
还有其他官员们也都在暗中观察叶慕,想要接触一下叶慕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能不能为自己所用。
各方势力都在盯着叶慕,林才志根本就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他本想就算没法收买考官,也能趁着叶慕不在客栈的时候,偷偷叫人在他的房间里藏了东西,等叶慕回来之后,就污蔑他偷东西,让捕快去他房间里搜查,人赃并获。
或者叶慕走在路上的时候叫人把叶慕拖到小巷子里打晕扔到城外,随便找个地方挖个坑活埋了,再把洛燕棠掳走关在自己的住处。
虽说他这辈子不像上辈子,住大宅子,只有一个逼仄的小院子,但至少独门独户,把洛燕棠嘴堵上,或者干脆把舌头割了,让他说不了话,关上门来谁知道他家里有谁在?
可是这些都因为皇上对叶慕感兴趣无法实施了。
全天无论叶慕在客栈,还是出门,都有很多人在盯着,林才志根本下不了手,他不能冒这个险。
尤其是现在他做什么都倒霉,叶慕做什么都顺的情况下,就更不能贸然动手了。
他现在只能把期望放在叶慕落榜上面了,洛燕棠再怎么厉害,谁跟他在一起谁运气再好,也不能好到让一个傻子上榜吧。
等叶慕落榜了回老家的途中,他有的是办法杀了叶慕,不急于这一时。
……
洛燕棠带着叶慕进京之后,不像其他书生那般,要问路,找合适的客栈,他熟门熟路的带着叶慕去了一家离考场近、氛围好、客栈老板良心的客栈下榻。
他这熟悉的程度,像是在他们小县城散步一样,哪里都熟悉,哪里都认识,一点陌生感都没有,很快就引起了叶慕的怀疑,不仅叶慕,就连催哥儿都怀疑了。
“表哥,怎么感觉你来过京城?”催哥儿问洛燕棠。
催哥儿看着像座山一样壮,平时干的也大多是体力活,但是他并不笨,甚至叶慕对催哥儿的评价是有勇有谋,这一路上他们碰到过几次山贼还有劫道的贼匪,都是催哥儿提前察觉到陷阱,换了条路避开,要是避不开,催哥儿跟人打架也从来没输过,一人能打三四个男人,叶慕的力气大,也能一个人对付好几个,这一路上一文钱都没叫贼匪抢了去。
出发前,叶父还担心叶慕进京路上会遇到危险,想让程捕快跟着一起来,叶慕一个男人带两个哥儿,他哪里能放心的下?
叶慕甚至都想自己跟着一块进京。
叶慕说没事,催哥儿一个顶俩壮汉。
果然他没有说错,催哥儿一个顶俩,是个非常合格的保镖,如果带着程捕快,只会让他们这趟路途变得十分不方便,毕竟有两个哥儿呢。
他跟洛燕棠是夫夫,催哥儿是洛燕棠的表弟,这都是亲戚,还方便一些,程捕快虽说是他爹的徒弟,可也是外男,带着他上路,怕是会有人传闲话。
其实他和洛燕棠带着催哥儿上路,都有人传闲话,出发前,还有人问叶慕,以后当官了,是不是准备把燕哥儿的表弟也给娶了?
这时候叶慕只想给他们一个白眼:“我是嫁进洛家的,是燕哥儿的夫婿,心里只装着他一个人,你们不要胡说,污蔑了催哥儿的清白,也玷污了我对燕哥儿的一片真心。”
听到叶慕这话的人,都在心里想,这傻子,说话还一套一套的,他虽然考中了举人,可是在大家眼里,他说话做事都跟常人不同,跟常人不同,那就代表着,他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他们还想继续问叶慕,以后做了官之后,还做赘婿不?他是不是不知道入赘是一件丢人且耻辱的事情。要是知道了,做官之后肯定要换人的吧?或者跟燕哥儿换换身份,他来做这个一家之主。
可是他们还没说完呢,催哥儿就拿着扫帚出来,给他们一人一下子:“谁刚才又造谣呢?再让我听到谁说我的闲话,我就把谁的脑袋拧下来。”
众人瞧着他粗壮的胳膊,纷纷后退,催哥儿说的话,他们得掂量掂量:“不说了不说了,我们的脑袋还留着有用呢。”
催哥儿彪悍的性格,让大家总是下意识的认为他没有脑子,只有力气。
可是他却细心的很,这一进京,他就发现了洛燕棠不是头一次来京城。
就算提前打听过,哪一家客栈住着方便,要走那条路,但是第一次去一个陌生的城市,不问路,就能精准的走对路,这不可能。
洛燕棠给出的理由十分敷衍:“我刚才买东西的时候顺便问路了,你没注意到。”
催哥儿:“……”
他注意到了,但是他这个人的性格就是,从来不去拆穿别人的谎话,总能给对方足够的体面,他就是不喜欢别人打听他的私事的性格,他也不会去打听别人的私事。
洛燕棠也知道这一点,就糊弄催哥儿。要是苏慎之跟他一起来的,对方非得盘问个底朝天不可,他不说苏慎之也要拼了命的挖出真相。
现在他知道催哥儿也有催哥儿的好处了,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却不多问,不用想理由编谎话。
但是催哥儿虽然好糊弄,但是叶慕却不好糊弄。
“你到底是怎么找到这来的?小时候跟爹娘来过京城?不对,就算来游玩过,也不能记忆如此深刻,你这样,就像是在京城生活过很多年一样。”叶慕每天都跟洛燕棠有说不完的话,不过大部分都是叶慕再说,洛燕棠在听,偶尔给出一点回应,但是不耐烦的时候,就会让他闭嘴。
叶慕在洛燕棠眼里几乎是个透明人,可是洛燕棠在他这就神秘的很,除了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之外,其余的洛燕棠心里在想什么,他猜不出来。
“我问你。”洛燕棠想不到怎么回答他,毕竟叶慕比催哥儿较真多了,跟苏慎之是一类人,喜欢刨根问底,而且能精准的指出他谎言中的漏洞,不能随便糊弄,他想到了另一个办法,反问叶慕:“你之前一直都跟七八岁的孩子一样,整日都在外面跟一群孩子跑着玩,从来没有学过读书认字的你,是怎么突然会写字了?是怎么自学就能考中秀才的?”
叶慕赶紧抬手阻止他继续问下去:“我懂了,这是我的秘密,你也有属于你的小秘密是不是?咱们俩谁也不问谁。”
洛燕棠点头,果然这个办法很管用。
其实最开始洛燕棠也在怀疑,叶慕是怎么学会读书识字的,没有先生教写字,自己很难学会,一个从不认字的人看着书上的那些字,就跟天书一样,不知道每个字的读音,不知道字的笔画,只是按照字的形状去照着画下来,就算画的再想,也不知道读音,必须得有个先生一个字一个字的教他怎么念,之后再告诉他每句话的意思,才能学会。
可叶慕竟然自己买了本书,就学会了认字,这太不符合逻辑了。
后来他听多了坊间传闻,说叶慕是文曲星下凡,上次叶慕喝醉酒也说过他自己是文曲星下凡的事情,虽然后来叶慕改口说那是骗苏慎之玩的,可很多人都是把真话当玩笑说出来的。
也许,那就是事实,只不过叶慕不能跟凡人说出他的真实身份,天机不可泄露。
叶慕没想到这么多年洛燕棠都没问过他这个问题,现在突然问起来了。
“太好了,你终于对我感兴趣了。”叶慕抱着他,高兴的说。
“谁能不感兴趣?”洛燕棠就算跟叶慕不是夫夫,只是路人,听说了叶慕的事情,也得好奇。
“就是突然之间开窍了,看到书上的字能读出来,认识了。”叶慕回答。
“突然开窍?怎么开窍?”洛燕棠是有听说过有些人突然就开窍了,但是开窍也得有个基础,就好比他做菜,以前做的不好吃,突然开窍了,知道什么菜的调料该放什么比例了,最起码他也得知道这些东西叫什么,哪个是油哪个是酱油哪个是醋。
叶慕就好比从来没进过厨房,没有见过这些调料,有一天进了厨房,自动分清楚每个调料叫什么名字,怎么使用了。
“如果我告诉你,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对京城这么熟悉吗?”叶慕问他。
叶慕并不想隐瞒洛燕棠,可是他认为洛燕棠始终都没有跟他交心,对方虽然跟他睡一个被窝,让他抱,让他亲,让他做那种事也不反抗,可是他们两个根本就不像是亲密无间的情侣。
洛燕棠对他,始终是陌生的。
“好了,不问了,反正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洛燕棠说。
“你知道答案了?知道什么了?”叶慕问他,反正洛燕棠不可能知道他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尤其是那么远的未来,接近世界末日了。
说起来,其实他的那个文明,已经经历过一次世界末日了,人类从现在的样子一次次的被污染,他们那个时代的人管这些叫进化,其实就是污染,变成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物,越像人的怪物,被称为高等人类,他们的能力也越强,站在食物链的顶端,掌管着世界的一切。
而未被污染的纯种人类,因为能力渺小,还很脆弱,被进化后的变种人当做宠物一样养在专门制作好的无污染牢笼里,供人观赏。
他们那个时代的事,说给洛燕棠听,洛燕棠也想象不出来,不可能猜到。
“传闻不是说,你是文曲星下凡么,我也是命好,赘了个神仙回来。”洛燕棠开玩笑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