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喻参:“原本叔公给她谋的是东宫的职司,可重阳诗会她和太子闹了不快,不愿与太子碰面。先叫她在大理寺熬着,等她嫌累,再调去东宫清闲的位置。”
宋谨:“远在应都,你这个做兄长的,怕是要为她多挂心。”
明喻参:“她这么大的人了,凡事能自己做主,能让我操什么心?”
宋谨:“她连自己仕途事业都可以随心所欲,家里必定有个成日妹妹长、妹妹短地宠着她的人。”
明喻参呵呵一笑:“你倒没我想象的那么沮丧,还有闲心打趣人。”
宋谨:“突然提起这事,你也有去应都的打算?”
明喻参:“嗯,回应都的话,叫上我一道去。”
宋谨:“估计要忙好一阵子。”
明喻参:“手头若是有解决不了的,可以找我。”
宋谨:“行。”
……
夜。
灵堂只开了一扇门。
一道人影迈过门槛,苍仁曲悄然来到灵堂。
四下寂静无人,昏暗熏人。灵位后方的壁上悬着硕大墨黑的“奠”字,棺椁静静停在堂中。
白色幔帐微微晃荡,白色烛灯幽明摇曳,白色帛球垂挂四隅,白色纸钱零零散散铺在棺材附近。
她绕着宋德的棺柩走了一圈,到供台上拿起他的灵位,静静端详。
这样一个恶有恶报之人,身死之后,照样享隆重丧仪,举城哀悼,为人悲悼追念,仿佛她这一场复仇成了罪大恶极之举。
他生前不曾声名狼藉,没有家破人亡,死在宋家眼看就要扶摇直上的光景里。
这样的结局,实在太便宜他了。
“抓到你了。”
忽然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她吓得浑身一震,那双手像一圈绳索似的牢牢箍着她身子,动弹不得。
“我等得你好苦。”宋谨如终于擒住猎物一般,低头,一口咬上她的脖颈。
“放开!”苍仁曲用力挤开他,转过身来,反被他就身逼近,后背抵在了供台上。
“阿曲,你回来找我,是愿意接受我了?”
仍旧是一幅深情款款的态度,像极了为求所爱锲而不舍的痴情种。
若非亲眼目睹宋德死在他手里,她真可能被这副柔情似水的面孔所打动。
他好似全并未察觉到自己所作所为意味着什么,又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他怎能是这样一个人?
可怖,可悲,可怜。
与过往的悸动杂糅在一起,藏不住,更加难以言喻的......
心疼。
没错,她心软了。
所以她回来了。
苍仁曲轻轻拥住他:“我不期望自己能感化你。我只能用自身的处境理解你,我失去了家,失去了信任,世上没有什么是我敢轻易相信的。我要的是全数掌控,是游刃有余的安全。萧家给不了,你能做到吗?”
宋谨眸光一动,附在她耳边道:“你愿不愿意做宋府的女主人?”
苍仁曲:“?”
宋谨催促:“答应好不好?”
苍仁曲将牌位抵在他胸口,将两颗急促的心跳相隔开来:“清醒一点,你父亲的灵位还在这里。”
宋谨目光如炬:“我不能辜负你的一片真心。”
“你……”
“快答应。”
苍仁曲喉头滚动一下,问“你打算怎么给?”
宋谨抓住她的手,引她摸上自己的喉结,一路向下,蛊惑着:“首先,我得是你的人。”
接着,他一把将她抱上供桌,桌上祭品为之一晃。
就在他要吻住她时,她提醒道:“宋谨,这里是灵堂。”
“放心,今晚不会有任何人靠近这里。”
得了她的默许,他肆无忌惮地吻下来。
不满足于唇舌纠缠,他野蛮地啃咬她身上每一寸肌肤,咬得忘情,咬得发狠。她疼得嘶了一声,他用一种极度渴求被爱的眼神看她,没有任何道歉意图,只留给她一点喘息的余地。
“疯子。”
她以牙还牙,与他一同胡搅蛮缠下去。
情至深处,她双腿搭在手肘上,胀得难受,宋德的牌位顺着他后背滑落,掉在地上。
供台上的烛火晃动愈发剧烈,他身上蛊惑人心的沉香,一寸寸磨去了她的理智,意识逐渐朦胧、飘忽、迷离,深深沉浸这春宵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