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会，或者说质询会结束了。

也许并非每一个人都被成功说服，至少研究院对黎西的观点表达了欢迎。明面上这场会议是终止了。

黎星辰自然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会刚散场他便去找范部长。

“范部长，那个黎西真的有问题，他就是故意害人，不然他为什么不直接叫村长放人？明明只要他一句话就成的事，他反而跟那些人说我们太脏了，要先祭品洗干净……”

范部长抬手打断他：“这都是主观臆断，没有证据。黎星辰，你要搞清楚，这是异管局，我们也不是看你掉几滴眼泪就会无脑给你冲锋的网民。利用我们给你报私怨？”

范部长看着陡然间面色煞白的黎星辰，嗤笑一声，“适可而止，好吧。”

分明是他利用黎星辰向霍成渊亮刀，失败之后却反过来羞辱黎星辰，以发泄未能达成目标的不满。拍了拍年轻无知小少爷的肩膀，欣赏完对方的表情，范部长神清气爽的离开。

局长办公室——

卓局长笑容和蔼的邀请黎西坐下。“别紧张，我们就聊聊天。”

黎西扭头望了望霍成渊。

霍成渊冲他点头，陪他一起在沙发上坐下。

注意到这个细节的卓局长心里一颤，忍不住琢磨，小霍该不会真的骗人感情了吧？

“我跟小霍呢……其实私下挺好的，小霍是军人你知道吧？”

黎西点头：“知道的，老公不在户口本上。”

卓局长则被这声黏黏糊糊的“老公”梗了一下，“嗯……小霍虽然在我们局，但应该属于借调，还不是同级借调。所以他有事一般都直接跟我说。唉，那天他突然跑来讲他要结婚，真把我吓到了。我说这事应该找民政局啊，我又不管结婚登记。”

卓局长的语气挺逗乐的，把黎西给逗笑了。

“那应该不行，同性不让登记呢。”

“就是，我也说呢！可小霍坚持，非要我给他开个证明，要把你户口迁来。不过你放心，民政局那儿咱们是没办法，但在咱们局里，这个家属证明是有效的。该有的家属待遇你都有，比如这个烈属……”

霍成渊语气无奈：“卓局。”

“唉，这可是正经事，得搞明白的。你们执行部跟收容部哪一个不是……”卓局长顿了顿，有些难过的说，“总要给家属个交代，国家不会忘记每一个英雄。总之，不管到时候军方怎么说，我肯定是帮小黎申报的。不一定能争取到配偶的待遇，差的我个人给你补了！”

黎西不高兴蹙眉：“老公不会死！”

这个局长会不会说话哦，真不中听。

卓局长叹息：“人哪有不死的。”

霍成渊只好说：“谢谢您的好意。我也会做好安排。”

话题很快转变，卓局长紧接着聊起其他内容，“四舍五入我也算你俩的证婚人是不是？小黎，生活上要是有什么困难和问题你也可以跟我反映。或者小霍对你不好，你跟我讲，我帮你批评他。”

黎西立马回：“老公对我超好！”

卓局长：“……”

有点如坐针毡了。

“咳。那就好。”卓局长用咳嗽缓解尴尬，“前两天小霍拿了份报告来，是推荐你到执行部当顾问。执行部的部长当时给否了，主要是有一些顾虑跟疑问。”

霍成渊突然握住黎西的手，“卓局，黎西没有害黎南，我相信他。”

卓局长：“……不是，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想问问他为什么不会受污染。这次污染区报告里记录了他的污染值是零，研究院看过，计划请他配合研究。放心，研究院是国家开的，葛院长她们都是很正直的科学家，不强迫人也不会干违背伦理道德的事。”

黎西困惑地歪头：“我就是普通人呀。不是不会受污染，是我不信鬼神，所以不受精神污染。”

卓局长深深皱眉：“但你坐过鬼公交、进过污染区，即使能保持精神正常，也是接触过污染的，怎么可能躯体上也不受污染？”

黎西慢慢挪开视线，垂眼看着腕上的红线说：“是你们不够坚定。你们应该有信仰，坚定地信仰。相信世上没有神仙鬼怪，没有神明救世，异种可以被杀死，没什么可怕的。”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黎南就没有这个信仰。资本家培养的接班人不信唯物搞唯心，异种在他面前杀人，他害怕了，以为异种跟神仙一样无所不能不可战胜。宁愿相信一只怪物能遵承诺也不信同为人类的同事。以自我为中心、自私自利的人是存量最丰富的怪物饲料。”

卓局长：“饲料这个……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好叭，那改成外卖。”

卓局长：“……”

重点是这个吗！

“您还有问题么？没有的话我要回家晒衣服啦。”黎西说着便起身。

“诶……好吧，你先回去。小霍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