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加林面色沉痛地一针一个。

“其实我之前一直是守法良民来着，”宁加林一边扎麻醉针，一边给自己套马甲，“虽然确实也有过打爆人的脑袋这种事情，但这世道杀人不是不犯法来的吗。”

夏银流在一边沉默地看着她，他不太懂宁加林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还以为是她要分享自己之前的丰功伟绩。

夏银流思考了一下，主动坦白：“我，之前杀，杀过很多人。”

宁加林缓缓回头看向他。

“但是我没有犯法，”夏银流打手势，“因为在上界，裁决团就是法律。”

宁加林：“……暴君啊你们。”

宁加林一边扎针一边想，怪不得他爸要从上界跑到下界来，那该是一个怎样荒唐的地方，居然让夏银流这种脑子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的小结巴当法律。

两人聊了这一阵，宁加林的麻醉针也差不多打完了，这麻醉针可以管十二个小时，人复活的时间大概也就几个小时左右。

宁加林不知道对方知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或许是单纯把他们认成了游侠，但无论如何，最好在他们醒过来之前就离开这里，要不然容易节外生枝。

但就算他们睡得再久，一直被困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宁加林叹了口气，问夏银流：“我们商量一下之后往哪边走吧。”

夏银流回过神来，刚要说话，就察觉到似乎有个什么东西在视野里面窜来窜去。

他抬头望过去，发现是一只拇指大小的异兽在通道顶端的铁架上蹦蹦跳跳，模样长得和青蛙差不多。

宁加林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回头一看，惊喜道：“绿精灵！”

像是听见了他们的呼唤，那小东西从他们头顶跳了下来，宁加林蹲下身把它捞进掌心，小玩意挺亲热，蹭了蹭她的手，而后跳了下去，蹦蹦跳跳地拐进了一条岔路口。

它跳了一段，见两人还在原地看着自己，又折返回来继续往同一个方向跳，不时回头看他们一眼。

“它这是在给我们引路吗？”宁加林不确定道。

夏银流也没有遇到过这事，犹豫着没开口。

“算了，反正现在也不知道往哪边走，跟上去看看吧。”宁加林对夏银流招了招手，抬腿跟了上去。

*

程星波俯视着脚下那个黑洞洞的深坑，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

“你之前到这里的时候有这种情况吗？”欧阳岚收回视线，转而问程星波。

两人一个坐在越野车上，还有一个位置离得比较远，都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坍塌波及。

坍塌发生之后，欧阳岚立刻下车想要救人，然而当她匆匆赶到的时候，出现在眼前的只有一团漆黑的废墟，其余什么都看不见。

程星波顿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

“那可真是糟糕了。”欧阳岚扶额，现在她头倒是不痛了，让她头痛的成了另外一件事。

她吹了声口哨，大约过了半分钟，程星波看见有不少绿色的小青蛙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它们看上去对欧阳岚相当亲近，不多时便在她肩头站了一排。

欧阳岚逐个点了点它们的脑袋，轻声道：“去找他们，有消息回来告诉我。”

很快，那些小青蛙就像来时那样一个接一个走了，程星波目睹了全程，欲言又止。

“从刚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好奇，”他吞吞吐吐道，“我觉得你长得有点像……”

欧阳岚大概是收到了谁的消息，撩起左手的衣袖看了一眼，她的外脑储存在日常戴着的那只机械表里。

“有点像什么？”欧阳岚一边回消息一边笑道，“像墟华城的城主？”

程星波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直接说出口。

而欧阳岚没有和他继续讨论这个问题，她收拾了一下原地还残留着的东西，转身往越野车的方向走。

“要去哪里？”程星波下意识跟上她。

“去救人，”欧阳岚拉开驾驶座的门，好在车钥匙还一直插在车上，越野车还能开，“去找那只把他们送到地底下去的异兽聊聊。”

“异兽？刚才是异兽干的？”

“你是异兽研究专家，应该有所察觉吧？”欧阳岚笑着问他。

“哦，对，那当然，”程星波轻咳一声，“只不过这地方地面比较松散，我在想或许其他的情况也是有可能的。你要去找什么异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