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索达尔在才可以,而且他说会永远陪着自己,是他亲口说的。
何茹满意睡了。
从5岁到10岁这些年,两人经历不少暗杀,索达尔长到了15岁这年已经有了熟练的杀人经验,从温热的血腥到冰凉的凝固,他已经习惯洗干净再换上一件新衣服再回红宝石宫殿。
那天,他没抵过那个杀手,刀从的肩膀划开皮肉,少年满身是血,那天下了一场大雨,何茹抱着他在雨里哭泣,雨水从她脸庞滑落,是泪水吗?
索达尔在想。
小小的孩子还是会哭,她怎么能总是哭,哭是为他而哭,就好像他们真的是家人,是兄妹,是……唯一的亲人。
可那能怎么样,他就要死了。
从那个春天被挑选,到这个夏天,他就要死了,死了之后呢,她会被伤害吗?再没人保护她了吗?那怎么办呢?她的亲哥哥呢……
他好像总是舍不得死。
十五岁的夏天,索达尔分化了,他的第二性分化成了alpha,他杀了那个最后一次把刀落在何茹身上的人。
从那天之后,他们身边干净了许多。
十五岁那年,索达尔从小兵一路晋升,他大比武以A级alpha的天赋暴涨了百倍的精神力打败了s级的alpha。
命运垂怜,在那个冬天。
他将她带出了红宝石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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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
不知道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从红宝石宫殿离开时,只是安静坐在那个大货车的窗边盯着外面的飘雪一眨不眨。
平民区的老房子,灯在打开时闪了半天才稳定,少年挠挠头有些局促,搬了个椅子让她坐下,才开始整理家里,一个三室的小房子,合起来空间甚至比不上何茹在红宝石宫的卧室大。
暖黄的灯照在她脸上却很软。
软得让人卸掉了那些沉默、警惕、戒备。
索达尔好像做惯了这些事情,打扫卫生,擦桌子、换灯泡、修下水管,他做的很利落,少年十五岁拔高了许多,衬得十岁的何茹像个小不点。
她穿了一件廉价的碎花连衣裙,脱掉外套会冷,冬天的风灌了进来吹起小孩的裙角,露出皮肤。
“啪”他一只手落在椅子上。
盖住了掀起的裙角。
认真跟她说:“衣服护好,天冷。”
她有些懵懂,还是点点头,却笑了。笑得刚长开的一双桃花眼格外漂亮,从桌子跳下来,像个小尾巴黏在他身后。
索达尔打扫,何茹就提着个小塑料等着帮他装垃圾,装满一袋索达尔就挽起袖子打结,少年手臂已经有了显形的肌肉。
他要下楼去丢垃圾,被她拽住衣角也不松手,他觉得她害怕新环境,一只手提垃圾,一手……
她小小的手就钻到他手里。
牵好,她要一起去。
新家是老小区,隔壁超市和菜市场很多,索达尔一面带她认路,一面说新转学的学校就在一条街对面。
她听得一知半解,左看右看对新环境格外好奇,路边的泡泡机也盯着看了好久,就等着少年给她买,不买就睁着大眼睛看……
让人觉得怪可怜的。
于是左手吹泡泡,右手牵着少年去菜场。
“这菜多少钱?”
“5星币。”
索达尔摇头:“太贵了。”
“行吧,行吧,4星币。”
“那我去看看别家。”少年拉着她就要走。
“哎,3.5星币,你这孩子还挺会讲价的。”
她看着索达尔手里一大袋菜,十分崇拜看着夸了一句:“好厉害,索达尔。”
少年微愣,红了脸颊。
“殿下,谢谢你。”
小房子很小很冷,冬天没什么取暖的东西,她却睡得好很多,日常到平民学校上课,索达尔就去基地训练。
老厨娘负责给她照顾生活,
却总是不太客气,会使唤她也做些小活。
扫地、倒垃圾、洗碗。
她却不拒绝。
只是在索达尔回来时候,盯着他可怜巴巴,在帮他系上围裙,甜甜说:“谢谢哥哥!”
老厨娘在客厅看电视,哼一声。
“就惯着她吧,被她吃定了。”
她吐吐舌头,做鬼脸对着老厨娘:“才不是,索达尔必须听我的,哥哥就是必须听妹妹的。”
在这个平民区,她喜欢这个兄妹游戏。她喜欢索达尔是他的哥哥,她喜欢这里的生活,她坦然地接受自己成为一个平凡人。
日子一天天过。
客厅贴满了何茹学校的奖状,还有索达尔基地的奖杯徽章。又过了五年,她十五岁,索达尔二十岁,这一年他成为基地最年轻中校。
一张捧着花的合照。
少女少年笑得开心,她被挤到索达尔旁边,穿着普通蓝白校服,乌黑长发绑了马尾,她悄悄歪头,似乎离索达尔更近了些。
客厅里,老厨娘还在看电视,
却昏昏大睡。
厨房里,她伸手拿了一块削好的苹果,脆甜在少女唇齿间溢出,汁水侵开唇瓣,她不吝夸奖:“选的苹果真好。”
“洗手了吗?”索达尔抬眸。
被抓包,她一口吞下苹果:“没有。”
把手上的果汁擦了擦他衬衫衣角。
索达尔叹气,漂亮的蓝眼睛没那没清澈,多了抹青涩:“先洗手。”
“好啦。”她举起手老实洗手,然后转身抽了围裙套上索达尔脖颈,从腰间伸手到他身后帮他系。
她已经长高许多。
十五岁年纪比同龄beta女孩都高许多,可她还没分化,今天恰好上了生理课,她有些好奇索达尔的alpha身体。
索达尔没异样,
脑子里想着一会怎么处理那条兽鱼。
少女的发丝垂过他挽起的手臂,正在系围裙,踮起脚下颌勉强靠在他肩膀,她突然开口呢喃了一句。
她鼻尖轻轻嗅,却脱口而出:“好像海风的味道,咸咸的、甜甜的、又有苹果味……”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
只觉得好闻。
少年没听清。
回过神问:“什么?”
她飞快系好结,转头去把苹果往嘴里塞,渐渐红了脸,却也不懂为什么这样。
戳着苹果,她突然问。
“alpha是不是都会结婚。”
索达尔拿起兽鱼在水池处理,点头:“会。”
“那你呢?”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