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还是他母亲,念着两家是多年的老邻居,才私自做主,把次卧租给了美宝,还特意压低了租金。
母亲说:“峻一啊,美宝这孩子,从小就乖巧懂事。你多照顾着点她,别让她受委屈。”
其实,一开始知道自己的卧室被占了的时候,谭峻一心里是有点排斥的。他习惯了一个人住,喜欢安静。
可当他那天晚上,看到美宝红着眼睛,站在楼道里,被李子易纠缠的时候,他心里的那点排斥,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想起了小时候,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跟在他身后,甜甜地喊他“峻一哥哥”。
时光荏苒,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看着她,从一个懵懂的小女孩,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
不知道为什么,谭峻一忽然觉得,有她住在家里,其实也挺好的。
至少,以后晚上回来,家里不再是冷冰冰的了。
至少,他能吃到她亲手煮的,香喷喷的汤面。
他看着桌上那个空空的碗,嘴角,不由自主地又扬起了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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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平安大厦的玻璃幕墙,懒洋洋地洒在一楼的早点铺里。
蒸笼里冒出的热气,混着豆浆的醇厚、油条的焦香,在空气中氤氲出一股烟火气。
美宝像往常一样,挎着帆布包,穿梭在排队的人群里。
她熟练地买了一杯热豆浆、两根油条,还有一个茶叶蛋,打包好,才慢悠悠地朝着电梯口走去。
八点半的事务所,还带着点清晨的慵懒。
几个同事陆续赶到,打卡、换工装,各自忙着手里的活计。
美宝在自己靠窗口的位置坐下,刚把早餐摆好,就看到白丽踩着高跟鞋,从她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怎么来这么早?今天有活动?”
白丽抬手看了看腕表,语气带着几分诧异。
美宝咬了一口油条,含糊不清地应道:“嗯。别提了,昨天睡了一下午,晚上愣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天还没亮,就再也躺不住了。你忙你的,我吃我的,不用管我。”
白丽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拿起桌上的车钥匙,风风火火地就往外走:“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店里的事,你多盯着点。”
话音未落,人已经出了门。
美宝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白丽永远都是这样,风风火火的,像个停不下来的陀螺。
她低下头,刚要继续吃早餐,身后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酥媚入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美宝~”
美宝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梅金。
她抬起头,就看到梅金扭着水蛇腰,款款走到她身旁。
她今天穿了一条香槟色的连衣裙,衬得皮肤愈发白皙。头发烫成了大波浪,披在肩上,风情万种。
梅金有意清了清嗓子,然后缓缓地伸出右手,纤细的手指,在美宝面前晃了晃。
室内阳光充沛,那只手刚伸出来,就反射出一道白亮亮的光。
美宝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等她定睛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一枚镶钻的白金戒指,正安然地挂在梅金的无名指上。
钻石不大不小,切割得恰到好处,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梅金矜持地伸长了脖子,嘴角挂着骄矜又得意的笑意,眼神里的炫耀,几乎要溢出来。
美宝心里暗暗咂舌。这钻石的成色,一看就不是便宜货,怎么也不会是那种几十块钱的水钻。
“哇,好漂亮啊!”美宝由衷地赞叹道,“这钻石也太闪了吧,看得我眼睛都快花了。”
哪个女孩子能抵挡住珠宝的诱惑呢?美宝看着那枚戒指,心里也忍不住泛起了羡慕。
“是吗?”
梅金俯下身,笑得花枝乱颤,眼尾的风情,勾得人心里痒痒的,“其实我本来不想要的,嫌太贵重了。可是他非要送我,盛情难却,我才只好收下的。”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办公室里的人都听到。
果然,前台的两个小姑娘,一听到“钻戒”两个字,立刻就凑了过来。
她们围着梅金的手,叽叽喳喳地赞叹着。
“天呐,梅金姐,这戒指也太好看了吧!”
“是啊是啊,钻石好闪啊!梅金姐,你男朋友是不是向你求婚了?”
听到“求婚”两个字,梅金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很快,她就恢复了那副娇俏的模样,笑着摆了摆手:
“哎呀,当然不是啦。就是一份讨我开心的小礼物罢了。他啊,总是爱搞这些小惊喜,常常让我吓一跳呢。”
她说着,故意抬起手,又晃了晃那枚戒指,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也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羡慕的话。
“梅金姐,你也太幸福了吧!”
“是啊是啊,男朋友长得又帅又有钱,对你还这么好。我们可都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几个女孩子嘻嘻哈哈地,抢着要看梅金的钻戒。桌前瞬间变得热热闹闹的,欢声笑语,洒满了整个办公室。
可美宝,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