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造型是不是太刻板印象了?
等对方又拎着他衣领勒得他呼吸困难的时候他就很难胡思乱想了。
“还记得水晶球底下的窃听器吗?”男人问。
原来那个通灵大师也是你们干的好事啊。在危险的时候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那些没用的东西:数罪并罚!
“我们可是把你在那个房间里装神弄鬼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居然靠着瞎猫碰上死耗子坏了我们的好事。”男人掏出一把弹簧刀,刀尖在高中生的眼前比划着,语气里满是戏谑和杀意:“来,小鬼。你不是能听到死人说话吗?现在给你个机会,你真能通灵吗,你个小骗子?不如你现在就通个灵看看,问问你今天晚上会被切成几块?”
说着,他一把撕掉了贴在飞川响嘴上的胶带。
“嘶……”飞川响感觉嘴唇周围的皮都要被扯下来了,他本准备说点别的拖延一下时间。
【亡魂来电】——*女孩的啜泣声*
他愣住了。
“切,吓成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了?”刀疤男看着他惨白的脸,倍感无趣地撇着嘴、收起刀,转过身对旁边正在抽烟的同伙招了招手:“行了,别浪费时间在这小骗子身上找乐子了。直接把他打晕塞进那个汽油桶里,趁天黑扔进去得了,也好交差。”
同伙扔掉烟头,狞笑着走上前来。
然而“小骗子”同学虚弱的声音在男人的背后响起:“她没有生你的气。”
“什么?”
“我猜、她应该是你的女儿。”因为缺氧,他吐字都有点艰难:“她让我转告你,她没有生你的气。她只是觉得很遗憾,没能在最后见你一面。她说……那天早上,她不应该在出门前跟你发脾气的。”
男人的目光先震悚后脆弱,他扑过来,开始摇晃倒霉灵媒的肩膀:“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除了我和她……没有人知道那天早上我们吵过架!她还说什么了?!你快告诉我,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坚韧不拔】(困难:失败)——后脑勺的闷棍加上缺氧,你的耳朵里现在就像是有上百只蝉在同时鸣叫。
飞川响:“……”他真的不该一直没在体格上加点的,他错了。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前的重影越来越严重。他虚弱地垂着头,因为失血和缺氧,他现在看起来简直比真正的死人还要像个鬼,好像下一秒就要断气了。
“喂!你别死、你说话啊!”刀疤男倍感后悔,早知道这小子真能通灵,刚才那棍他就不那么用劲儿了!
“妈的,早知道不下这么狠的手了!”刀疤男急得满头大汗,双眼通红:“你快说啊!求求你,我女儿还有什么话要带给我?!”
“别、晃了…想吐……”飞川响感觉他被车撞的时候都没这么绝望,车撞你是干脆利落的一下完事,而人会折腾你,想死都不太容易,连晕倒的权利也要被剥夺。
【亡魂来电】——“爸爸、呜呜,爸爸……”
“……唉,她一直在哭,叫你爸爸。”他低声慢慢地说道:“师傅、我猜她以前不知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这孩子看起来被吓坏了。”
刀疤男如遭雷击。
“还有、你们家电视柜下面的第二个抽屉里,藏着一个红色的铁皮音乐盒。那是她五岁生日你送给她的,里面藏着一张她画的、准备等你过生日时送给你的画……”
刀疤男彻底跌坐在地上。
那是不可能被第三个人知道的秘密。
“美沙……美沙……”刀疤男捂住脸,一个将近一米九的魁梧汉子,竟然在这间废弃的工厂里嚎啕大哭起来,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无助:“对不起!爸爸不是故意的!爸爸不想让你看见这些脏东西的……爸爸只是想弄点钱,给你买那个你一直想要的钢琴啊!”
旁边那个原本还准备动手的同伙,此刻也傻眼了。
“不、不会吧?真能通灵?”同伙连手里的铁棍都快拿不稳了,他看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哥,又看了看半死不活的飞川响,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几圈,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迅速切换,变得贪婪精明。
“大哥,你先别哭了!”同伙一把拉住刀疤男的胳膊,兴奋道:“如果这小子真的能通灵,连美沙的事都能算得这么准……那咱们真把他按照道川说的扔进东京湾,岂不是浪费吗?!”
刀疤男止住哭声,愣愣地抬起头:“你、你什么意思?”
“你想啊!”同伙猛地一拍大腿:“道川说的遗产咱们是捞不着了。但如果咱们把他锁起来,找个没人的地方开个秘密的通灵店,专门给那些死了人又心虚的达官贵人服务……那可是无本万利的买卖啊!而且大哥,这样你不就能随时通过他,和美沙聊天了吗!”
原本还在为女儿伤心的刀疤男,听到最后半句话,黯淡的眼神猛地一亮。
对啊,如果把这个灵媒控制在自己手里,他不就能把女儿留在身边了吗?那什么狗屁道川的委托,哪有自己的宝贝女儿重要!
他看向飞川响的眼神,从原本的看一具尸体,到看救命稻草,最终变成了看着某种他终将不可得、此刻却触手可及之物的狂热。
“咱们也不需要他活蹦乱跳的,只要……”
【内陆帝国】——完了。你用温情击溃了他们的杀意,却在同时唤醒了他们更深层的、属于人渣的贪婪。
飞川响干脆就地躺下,闭上了眼睛。
拿不到道川说的遗产就打算原地转行把他当成一门生意经营吗。呵呵,真是灵活的创业思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