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少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刚才担心自己万一是判断失误、只是多管闲事,所以来的路上就没直接报警。既然现在人赃并获了,得赶快报个警让警察来接手才行。”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但看了一眼屏幕后,眉头立刻皱起,开始高高举着手机,在废弃工厂里到处走动,试图捕捉信号:“喂喂,这破地方怎么连个通讯信号都没有……”
“喂?警视厅吗?对,在米花町郊外的废弃化工厂,这里有两名涉嫌绑架和故意杀人的嫌疑犯已经被我制服了,受害人受了点伤。……啊、对,是我,服部。服部平次。你们赶紧派人过来吧。”
挂断电话后,服部平次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回来看着刚刚终于成功凭借着自己从地上坐起来的飞川响。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突然有些抓狂地吐槽起来:“真是倒霉透了!我大老远从关西跑过来,本来是想趁着假期,来挑战那个号称‘日本警察救世主’的工藤新一的!结果刚到米花町就卷进这种破事里,等做完笔录天都亮了,今天肯定是不行了!”
飞川响揉着手腕的动作止住了,他忍不住接话道:“那你的运气确实不太好,服部君。你来得很不巧,工藤新一最近……恐怕没办法跟你比试了。”
“哦?为什么?”服部平次挑眉问道:“难不成害怕输给我,躲起来了?”
飞川响搬出了阿笠博士伪造的官方说辞:“他遇到了一起极其紧急且棘手的案件,去了外地调查。归期不定,目前连他的青梅竹马都联系不上他。”
【故弄玄虚】(被动:失败)——失血和疼痛影响了你的发挥。
“你在说谎。”
服部平次盯着他看了一秒,极其笃定地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属于侦探的绝对自信。
飞川响呼吸一滞,正准备用更严密的逻辑去圆谎,服部平次却突然满不在乎地笑了一声,将双手枕在脑后站了起来。
“嘛,无所谓啦。不管工藤新一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我服部平次自会找到他,然后亲手把真相揪出来。”黑皮少年笑得张扬笃定,随后,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在了飞川响身上:“说起来,我来东京之前,倒是听到了一个有趣的传闻。”
服部平次压低了帽檐:“我听说,工藤那家伙最近交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朋友,是个能跟死人说话、真正会通灵的家伙。想必……那个人就是你吧?没想到这种都市传说居然是真的。”
飞川响眨了眨眼睛,他有点无法聚焦瞳孔:“……为什么这么认为?”
“很简单,有三个原因。”服部平次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他收起一根手指,“很明显你认识工藤新一,而且熟知他的近况。既然你会下意识地帮他打掩护,说明你们很可能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第二,”他俯下身,指尖勾住了飞川响衣领处露出的一截暗红色丝线向外轻轻一挑,“你随身戴着一个非常古怪的护符。这种编织手法和材质,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神社里能求来的平安符。这很符合‘神秘主义者’的刻板印象。”
服部平次松开手,让护符重新落回他身上:“而第三嘛……”
他笑得狡黠灿烂:“我刚才在门外听了有一会儿了。你对那个刀疤脸说的话,还有他那个完全被戳中心事的崩溃反应……我刚刚,可是全都听见了哦,灵媒小哥。”
飞川响闭上眼睛,叹了口气。他感觉自从他的人生里出现了侦探之后他就经常复刻这个动作。侦探这种生物,无论是东京的还是关西的,敏锐起来都一样让人觉得麻烦透顶。
废弃工厂外终于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红蓝交织的警灯如同利剑般刺破了黑暗,几辆警车在厂房外急刹停下。
“警视厅!里面的人把手举起来,都不许动!”
佐藤美和子举着配枪,一脚踹开了本就摇摇欲坠的铁皮大门冲了进来。紧跟在她身后的,是同样举着枪、神情紧张的高木涉。
“报告!嫌疑人已经被我放倒了!”服部平次十分自来熟地举起手打了个招呼。
高木涉反应比较大:“诶?!飞、飞川同学?!电话里说的受害者原来就是你吗!”
“……我也没想到,”飞川响幽幽地说道,“我想唯一的好消息是警视厅省了一笔传唤我的交通费了。”
他这下可以去把下午的案件和晚上的案件笔录一起做了。
飞川响和服部平次作为受害人与见义勇为者,坐在了同一辆警车的后排。
十分钟后,飞川响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因为服部平次已经从开车的高木涉嘴里把下午发生了什么事全套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