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题自动滑了出来。
问题2:比起永远活着,你是否更想永远不被遗忘?
问题3:当你帮助一个陌生人时,你更希望得到感谢、得到报酬,还是得到一个足以证明你曾来过这里的证据?
问题4:你相信“命运”是尚未被解释的统计学,还是被神明懒得命名的偏爱?
飞川响缓缓往后靠在椅背上。
不对劲。
这东西真的太不对劲了。
是帝丹大学哲学系学生喝多了之后做出来的毕设吗?
萩原研二倒是兴致勃勃:“诶——我觉得这个问卷还挺有意思的啊。下一题是什么?”
屏幕上已经自动刷出了下一条。
问题5:你是否曾在明知不会有人相信的情况下,依然选择说出真相?
你相信“名字”具有力量吗?如果“记忆”是一种有形的物质,你认为它最可能是什么形态?你如何看待“巧合”?如果必须失去一种感官,你会最后放弃——
都什么鬼东西啊!
飞川响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把手放回了鼠标上。
“你真要答?”萩原研二还有点小惊讶似的。
“嗯。”飞川响说,“都问成这样了,不答完总觉得像输给它了。”
“好胜心也会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发作吗。”松田阵平说。
“会。”
先确认门锁。如果门锁没问题,再怀疑自己。顺序不能错,不然容易显得很没常识。
永远活着听起来像加班。不被遗忘至少还有点人类尊严。
最好是证据。感谢会消失,报酬会花掉,证据比较耐久。
统计学比较无辜,不要什么都往它身上推。
说过,而且不止一次。结局通常是我看起来像个神经病。
再往后,他答得越来越顺手。
「你相信名字具有力量吗?」
——相信。尤其是当一个死人一直不肯放过自己的名字时。
「如果记忆是一种物质,你认为它最可能是什么形态?」
——潮湿的灰。会粘在手上,洗不掉。
「你如何看待巧合?」
——有些是概率,有些只是人类给自己无法理解的东西找个好听的说法。
「如果必须失去一种感官,你会最后放弃哪一种?」
——听觉。
「你更害怕被误解,还是被正当地理解?」
——后者。被误解有时候反而比较安全。
「你认为一个人可以同时属于生者与死者的世界吗?」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属于。我只是经常站在中间。
房间里安静得很,只剩键盘轻轻敲击的声音。
幽灵们一开始还在旁边兴致勃勃地围观点评,到后面却慢慢不说话了,只安安静静看着飞川响答题。
【完成问卷】
飞川响点了下去。
屏幕先是空白了两秒,一行行字慢慢浮现出来,依旧是最开始那种简洁到近乎冷淡的黑字。
「正在根据你的回答进行匹配。」
「正在筛除不适配对象。」
「正在校准对话阈值。」
「匹配成功。」
飞川响微微坐直了一点。
屏幕中央缓缓出现了最终结果。
你匹配到的聊天对象是:
——「Noah(诺亚)」
飞川响:“……”
萩原研二:“诶?”
松田阵平:“名字还挺正经。”
“正经吗?”飞川响看着那两个字,莫名觉得这结果比“甜心小兔”“月下恋歌”或者“东京夜色寻缘人”之类的怪昵称更让人不安。
页面下方又浮现出了一行新的提示:
「对方已在线。」
「是否开始匿名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