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w,这个分数很不错嘛。”
铃木园子一回头,先是一愣,随即叫出声:“朱蒂老师?”
毛利兰也有点意外:“老师,您也来游戏厅吗?”
来人正是最近刚到帝丹高中任职的英语老师朱蒂·圣提米利翁。
她的语调一如既往地带着那种略显夸张、却并不讨人厌的外国语腔调:“当然啦。日本的游戏机 really so interesting!在美国的话,像这种热门机器,常常要排 very long line,我可是超级喜欢日本的游戏机呢。”
她像是真的对这些东西抱有相当高的热情。
铃木园子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老师也玩这个吗?”
“Of course.”朱蒂微微一笑,很顺手地接过了机器旁另一把枪:“Let me try.”
她站到机台前,动作看起来甚至比飞川响最开始还要随意些。可游戏一开始,飞川响刚刚打出来的那个纪录很快就被她轻轻松松地压了过去。屏幕上新的高分跳出来时,铃木园子当场震惊:“不是吧?!”
“老师也太厉害了吧!”毛利兰也有点看呆了。
朱蒂把枪放回去,笑得很开心:“I told you,I love it.”
飞川响没搭话。
跟她的游戏技术没关系,是她从一开始就给了他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和校医室的那个新出医生有一点像,又不完全一样——不是明确的不对,而是某种“她好像在看你,但又像没在看你”的古怪感。
【五感发达】(普通:成功)——香水味。很轻,不甜,冷调。
他不需要这种情报信息!
“兰,你要不要试试看那边最新的格斗游戏机?I heard it’s very popular.”朱蒂笑眯眯道。
“诶?我吗?”毛利兰一愣。
“当然。”朱蒂笑眯眯地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Come on,陪老师去看看。”
铃木园子的注意力被她带跑一半,立刻嚷着“我也要去”跟了过去。
江户川柯南目送那几个人走远,转头见飞川响也站在原地没动:“飞川哥哥。”
飞川响心领神会,两人便往旁边人稍微少一点的角落挪了几步。这里离机台区不远,仍旧听得见格斗游戏夸张的音效,但不至于一句话都要凑到耳边才能说清。
“你刚才玩射击机的时候,突然变得很会玩。”
“……所以?”
“所以我在想,那是不是和‘平时不会被别人看见的东西’有关。”
“不用担心我。刚才那只是……嗯,一点比较特殊的场外辅导而已。”飞川响看小孩还是忍不住软下语气,对方可是在担心他。
“我知道。”江户川柯南说,在高中生讶异的注视下继续道:“最近我看了一些和鬼魂、通灵和附身相关的文件资料。”
“你怎么……”
“虽然绝大部分内容都写得不科学,有些说法还自相矛盾,但把民俗学、宗教记录和都市怪谈以及医学边缘案例结合在一起看,我还是找到了一些共通点。”
飞川响:“……”这就是侦探的天赋和能力吗。
而且、他确信工藤新一是个绝对唯物主义者,居然真的会看那些大概他以前连书脊都不会多看一眼的资料。
江户川柯南并不在意他这一瞬走神时意识是去了哪里,继续往下说:“不管那些说法是不是全对,但有一点很一致。人如果长期和超自然的东西待在一起,一定会受到影响。哪怕最开始只是听见或者看见,后面也很难一直停在那个程度。”
飞川响强行回神:“嗯?”
“你的边界感会变差,飞川。”江户川柯南说:“活人和死人、现实和梦境,自己的情绪和外来的情绪都会渐渐混在一起。你可能一开始只是更容易做梦,后来就会分不清有些记忆到底是梦见的,还是亲身经历过的。再严重一点,可能会出现短时间的空白、注意力断层、情绪共振,或者——”
“……你会慢慢习惯那些本来不该习惯的东西,直到有一天,连你自己都不觉得那是‘异常’了。”
飞川响不敢吭声,他现在确实就是这样。
“还有一些说法提到,”小侦探继续说,“长期接触‘非人的信息’,人会开始出现感官过载。比如失眠、头痛、耳鸣、嗅觉和视觉上的短暂错觉,严重的时候连身体状态都会跟着一起下滑。更极端一点的记录里,会说人格边界被侵蚀、说话方式受影响、习惯都覆盖——当然,这部分我保留意见,但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可、你的身上已经有这种情况的体现了,我说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