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很感谢啦。”
“别客气!”铃木园子豪气一摆手。
毛利兰笑得弯了眼睛:“园子这么说的时候超级帅气的。”
“那当然!——咦?”
飞川响心里一跳。
铃木园子前倾身体,眯着眼睛,视线落在他耳侧:“你的头发、飞川——”
糟。飞川响立刻反应过来她可能看见了什么。
“而且这里是不是有——”
“啊、啊——说起来?”飞川响转开话题:“园子你姐姐好像不在诶,她今天不来参加宴会吗?”
“对哦!”铃木园子瞬间被他引走注意力:“姐姐该不会又忘了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吧?”
毛利兰也一起被带跑偏了:“她今天不来吗?”
“怎么可能不来啦!”铃木园子匆匆摸出手包:“我去给她打个电话、万一她又慢吞吞地拖到最后才出门——”
飞川响目送她踩着小高跟离开,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好险。
他抬手把耳后的头发拢了一下,心想该把买帽子发圈什么的提上日程了。
“治标不治本。”松田阵平说。
飞川响不理他。
“其实还是能看见哦。”
他动作一顿,抬眼时正迎上毛利兰的目光,她伸手轻轻点在自己耳后的同一位置:“抱歉、我还是看见了。这里再后面一点、灯光照到的时候还是会有一点明显。”
飞川响难得慢半拍、低声道:“…谢谢,不过真的很明显吗?”
“其实如果不是在宴会厅的灯光下是不会发现的,从正面看是看不出来的。如果它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那么我也是今天才发现。”毛利兰思索片刻,认真补充道:“但如果离得很近的话还是会看见的,飞川同学考虑把它染回黑色吗?”
“……唔,也许会吧。”飞川响把那缕头发往后拨了拨,交给幽灵去处理了,用心声说:“帮个忙。”
“飞川同学刚刚好像有点惊讶。”
“嗯。”飞川响点头:“因为毛利同学是第一个没有追问我原因的人。”
“因为……”毛利兰眨了眨眼,笑着回答:“我觉得每个人心里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啊。”
“完美无瑕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不存在。飞川同学不想说的话,我也不会追问,只是——它迟早还会再次被看见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它比较好。”飞川响说:“我甚至不知道它为什么出现,又有什么意义,可能就是提醒我熬夜容易少白头吧。”
“我刚刚说得可能有点多了。”毛利兰说:“希望你别介意。”
飞川响摇摇头:“没什么,我要说谢谢才对。”
两人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
宴会厅另一头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大概是中森警官那边又在重新确认布防,铃木园子还在不远处打电话,声音时高时低,一会儿像在质问“姐姐你到底到哪了”,一会儿又像在抱怨“今天可是怪盗基德预告要来的日子诶”。
“飞川同学。”
“嗯?”
“如果你想处理一下的话,”他们的目光一起投在园子的背影上,她语调温柔,“我可以陪你去挑染发剂。或者问园子认不认识靠谱的造型师。”
“好。”他笑着应声:“可能要麻烦你了。”
“我很高兴可以帮得上朋友的忙。”毛利兰也笑起来:“这个给你。”她递出一个黑色发圈:“你可以先扎一下头发,把今晚应付过去。”
“谢谢。”飞川响接过:“那我去下洗手间,园子回来的时候麻烦帮我说一下。”
“好。”
洗手间比大厅安静很多,只有远处传来的音乐和人声。
“扎低一点,白的那部分卷进去。”萩原研二指导道:“用不用我们上手帮你?”
飞川响把两侧头发拢到后面,试着扎了个很小的低辫,把那缕白色压进去。毛利兰给的发圈正好够用。他低头整理碎发,刚把最后一点散下来的黑发拨过去,松田阵平忽然出声:“有人进来了。”
这里是洗手间,有人进来再正常不过了吧……飞川响没在意。
镜子里,一名穿着清洁工制服的人推着清洁车慢慢进来,帽檐压得很低。
砰!
飞川响听到从自己脑袋后面传来超级清晰的一声闷响,他回过头,透过贴在自己身后的幽灵看见那个表情虽然平静但总感觉他其实已经裂开来的清洁工。
双方在彼此的眼睛里都很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