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极真和铃木园子互相表明心意,确定关系的时候,毛利小五郎已经“醒了”。男人正双臂抱在胸前,斜靠在门框上,注意到飞川响的目光,他回看过来,两人对视。
双手抱臂、重心偏移,这个姿势和刚刚旁观“沉睡的小五郎”推理的飞川响如出一辙。
“……”飞川响默默地站直了。
这是一个隐秘的镜像。
【同舟共济】(普通:成功)——他复制了你的姿势。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摊牌。
毛利小五郎挑自然地打了个哈欠,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揉着脖子。
次日隧道被再次挖开,飞川响还是被毛利家的车载回了东京。熟悉的街景重新一点点填满视野——这下应该是终于结束了吧。日子似乎又回到了某种紧绷而平凡的轨道。
他观察自己的房间,意识到他的生活确实发生了改变。
飞川响的房间不大,东西摆得还算有条理。书桌靠窗,桌角压着几张写得很乱的草稿纸和零件清单,旁边放着工具盒、细钳、小螺丝刀和几卷不同型号的细线。墙上钉着一个飞镖盘,位置不算高,正对着他平时站的那块空地。那东西不是纯摆设,他确实每天都会站在那里丢几支。
第一支,偏红心外一圈;第二支扎得更稳一点;第三支几乎贴着前一支的尾翼。
“不错嘛。”萩原研二坐在书桌边缘:“今天手感挺顺。”
“第三支进得还是有点急。你后半段手腕收得太快了。”
飞川响走过去拔镖:“知道了,松田教练。”
手机屏幕亮了,他还以为是诺亚发邮件,结果是阿笠博士来电。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孩子们七嘴八舌的声音:
“飞川哥哥!”
“出事了!”
“光彦不见了!”
飞川响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一个一个说。”
电话那头稍微安静了几秒,然后阿笠博士的声音插了进来:“是这样,光彦今天早上没有来做国民健康操。”
飞川响问:“……什么操?”
“国民健康操啊。”吉田步美反而很疑惑:“大家暑假都会去的。”
暑假?
阿笠博士继续说:“而且光彦从家里带走了他姐姐的防晒霜,还有竹叶饭团,然后人就不见了。”
“他姐姐本来以为——”小岛元太抢着说:“他是不是和花店那个三年级的姐姐去海边玩了!”
“可是那位姐姐说没有哦。”吉田步美又接上:“她说今天早上在车站看到光彦了。”
江户川柯南的声音这时才插进来,清楚一些,也比其他人冷静:“她还说,光彦在车站被两个男人拦住了。她没听清全部内容,只听到那两个人说了武将的名字。”
一个清晰的念头伴随着刺痛闪过。
“飞川君、飞川君?”阿笠博士在电话那头:“你在听吗?”
【天人感应】——有人干脆利落地拿剪刀把季节剪断,又把两段时间草草接在一起?然后、它们开始在你的脑子里*摩擦*。
“飞川?”小侦探在那头叫了他一声。
飞川响低声道:“……现在又是暑假了吗?”
孩子们整齐划一、理所当然地回答:
“对啊。”
“现在就是夏天啊。”
“飞川哥哥你怎么啦?”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颅腔内炸开了。剧烈的头痛瞬间攀升至顶峰,不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变成一种沉闷的、仿佛有重型机械在他脑仁里夯击的胀痛,伴随着高频的、令人烦躁的耳鸣。
“飞川、你怎么了?”幽灵们飘近一点:“脸色好难看……先别说话了?”
电话那头的小侦探显然也听出不对了,声音压低了点:“你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在家休息吧。我们先去车站那边找找看。”
飞川响抬手按住眉心,把那阵痛意压下去:“……没事。我也去。”
“你确定?”江户川柯南问:“不要勉强自己。”
“嗯。”飞川响站起身,去拿挂在门边的腰包:“你刚才说,光彦是在车站被两个男人拦住的,他多半已经坐车离开了,还是我也过去比较好,成年人毕竟只有阿笠博士一个。”
“真的没事?”萩原研二追着飘在他身后。
“嗯、刚刚头痛了一下,现在已经缓过来了。”飞川响说:“如果今天你们没有其他安排的话,我们也一起去吧。”
“当然没问题。”萩原研二回答:“力所能及,乐意效劳。”
挂断电话后,屏幕再次亮起。这次确实是诺亚发来的邮件。
Noah:我已进入沿线车站的监控系统,圆谷光彦于今日上午独自搭车离开米花町。当前可确认目的方向为群马县。
Hibiki:收到。谢谢你,诺亚。
Noah:不客气,朋友之间就是该互相帮助的,对吧,响^ ^
汇合的时候,可见孩子们急成一团。阿笠博士问:“飞川,你没事吧?刚才电话里听起来不太对劲。”
“现在没事了。不用去车站问了,光彦的目的地应该是群马县。”
“诶?!”吉田步美先叫出来:“飞川哥哥已经知道了吗?我明白啦——肯定是幽灵告诉飞川哥哥的啦!”
“没错没错!飞川哥哥是灵媒嘛,问问附近的幽灵朋友就知道了!”小岛元太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