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阿笠博士家。
“没有加练吧?”灰原哀问。
“没有。三重监督,我没有机会。”
目送灰原哀去冲咖啡,江户川柯南先切入正题:“你真的觉得本堂瑛祐跟那个组织没有关系吗?”
“他就是个软得像一块豆腐的普通高中生。”飞川响说:“放过他吧。我对负面情绪和杀意的感知比常人敏锐得多,我不认为他想要伤害你们……当然、我只是,呃,我是说他的目的不是这个。”
“我也是这么想的。本堂瑛祐大概率就是在找水无怜奈。他们长得太像,不可能没有关系。姐弟?亲属?或者至少认识。水无怜奈曾经因为门铃恶作剧事件找过毛利叔叔。如果本堂瑛祐在追查她的去向,毛利叔叔就是一个很明显的入口。”
“那、问题就在于他知不知道水无怜奈是基尔咯?”
“不管他知道与否,如果他继续追查下去,会把自己卷进组织。”端着两杯美式一杯热牛奶的灰原哀走回沙发旁,热牛奶毫无悬念地被塞进了飞川响手里。
飞川响低头看着杯子:“我现在已经进化到不用问就自动分配热牛奶了吗?”
灰原哀:“你也可以选择葡萄糖水。”
飞川响立刻端起杯子:“热牛奶很好,我最喜欢热牛奶了。”
江户川柯南没有被他们带跑话题:“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不能告诉他水无怜奈在FBI手里,也不能让他继续毫无方向地查下去。”
“你要怎么做?”飞川响问。
“先观察。”江户川柯南说:“他接近毛利叔叔和兰,至少说明他暂时还在我们能看见的范围内。只要他还在事务所和学校附近活动,就比一个人乱查组织线索安全。”
灰原哀说:“前提是你们两个不要背着我和FBI那群人私下去试探他。”
飞川响:“……为什么都看我?”
“我们之中、你最有可能被对方一句‘我想单独和你谈谈’骗走。”灰原哀说。
飞川响:“怎么可能。”
半小时后,他跟本堂瑛祐两个人坐在波洛咖啡厅一角,相对沉默。
“抱歉!这么晚还突然叫你出来。”本堂瑛祐先开口:“……我想给你看看这个。”
飞川响差点以为他要掏出一把枪来在桌下对准自己了,结果又在这张桌子上、再一次得到了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扎着马尾、笑容明媚的年轻女孩,穿着旧式校服,与本堂瑛祐长得很像——但跟水无怜奈是一模一样!
“这是我的姐姐。”他说:“我一直在寻找他,还有人对我说电视上的那个水无怜奈就是我姐姐,但她其实不是。我姐姐的血型和她不一样,而且……我姐姐绝对不是那种会丢下我不管的人。”
“所以,你接近毛利叔叔,甚至表现出对各种案件的狂热,都是为了借机寻找水无怜奈?”
“嗯。”他说:“我知道这样很失礼,也很像在利用毛利同学。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水无怜奈突然消失,我找不到她的行踪。她最后接触过的人里,毛利先生是个侦探,引起了我的注意。所以我想,也许从毛利侦探事务所这里能找到线索。”
“……那你为什么突然对我坦白?”
“因为、响同学是灵媒,不是吗。”本堂瑛祐像是怕他误会,连忙补充:“我不是想让你帮我招魂!不是那种意思!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情。”
“如果姐姐真的遭遇了什么不测,而水无怜奈是冒名顶替她的人,又或者姐姐已经被人杀害……”本堂瑛祐说到这里,停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那姐姐的幽灵,会不会在我身边?”
本堂瑛祐紧张得几乎不敢呼吸。
问出这句话后,本堂瑛祐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一半力气,又像是等待最终判决的囚徒——那个可能将他推入深渊,也可能给他一丝缥缈希望的答案。
他害怕听到答案,但实在已经被这个问题折磨了太久。如果姐姐死了,那么亡魂会不会留在自己身边?如果没有亡魂,是不是说明她还活着?如果还活着,她为什么不回来?她现在在哪里?是不是正在危险之中?
这些问题大概已经在他心里反复盘旋了无数次,日啃夜噬,最后才把他逼到一个灵媒面前。
【通情达理】(轻松:成功)——他想要的其实不是答案,而是一个可以继续找下去的理由。哪怕那理由脆弱得像纸,他也会抓住。
飞川响把照片还给他。
“我没有在你身上看到任何幽灵。”
本堂瑛祐的肩膀松懈下来。
他像是终于能重新呼吸了,可是那份放松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随即又被另一种更深的紧张取代。他紧紧攥着照片,声音轻得几乎发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