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槌尾先生!你没事吧?!”服部平次用力拧了拧门把手,“咔哒”几声,门被从里面死死锁住了。
“门被反锁了。”时津润哉皱起眉头:“考虑到里面的情况不明,为了不破坏门锁的机械结构和潜在的现场线索,我建议我们先绕到洋馆外面的庭院,从窗户往里查看一下情况再做定夺……”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门锁结构!万一里面的人正在失血过多怎么办!”
服部平次才没心情听他那套理论,飞起一脚,槌尾广生的房门就光荣殉职了。
房间里并没有血流成河的惨状。只见导播槌尾广生被粗大的麻绳五花大绑,嘴上还贴着胶布,正不省人事地倒在房间中央的地毯上。而房间的窗户从内侧紧紧锁死,这是一间标准的“密室”。
服部平次立刻冲上去,撕开他嘴上的胶布,拍了拍他的脸。
“咳咳……唔……”槌尾广生悠悠转醒,眼神还有些涣散。他看到围在身边的一圈人,顿时惊恐地挣扎起来:“发、发生了什么?!我刚走到这间房的门外,突然有人从背后用手帕捂住了我的嘴!那上面有迷药,我一下子就失去了意识……”
“在门外被迷晕,却在反锁的密室里醒来?”
“看来各位已经成功发现了‘案发现场’。”
他们身后,站在房间门口的甲谷廉三微微欠身宣布道:
“正如各位所见,这就是本次‘侦探甲子园’为大家准备的第一道考题——‘消失在密室里的绑架犯’。”
“解开这间密室手法的人,请将答案以书面的形式写在信纸上,并送到我那里。只有成功破解这第一回合谜题的侦探,才有资格离开这座岛,并进入接下来的第二回合战。”
服部平次还蹲在槌尾广生旁边,手里抓着刚撕下来的胶布,闻言抬头:“……哈?”
“搞什么啊,原来这就是第一题吗?”越水七槻说:“我还以为这破绽百出的第一题,是让我们当面揭破这位槌尾先生‘冒牌导播’的假身份呢。毕竟哪有正规电视台的导播连拍摄设备在哪、明天什么流程都一问三不知的啊。”
甲谷廉三却仍然站在门口,像完全听不见这些质疑一般,只微微低头道:“我只负责传达规则。解开谜题的人,请将答案写在信纸上交给我。晚餐已经备好,各位可以一边用餐,一边思考。”
“喂,老爷子。”服部平次站起来:“你这话说得轻松,可这边刚有人被迷晕绑起来。要不是我踹门进来,谁知道他会不会出事?你还真打算把这当成什么电视节目游戏?”
时津润哉看了一眼已经彻底报废的房门:“说到踹门,服部君的行动也太粗暴了。万一这次的密室手法刚好就跟门锁的机关有关,你这一脚直接破坏了第一现场,对解谜来说简直是不可挽回的灾难。”
“对侦探来说,服部君刚才确实太鲁莽了。”
服部平次转头看他:“飞川你怎么也——”
“但如果是从警察的救援角度出发,那就完全没错。”
飞川响迎上时津润哉的视线,他还蛮少见到气场跟自己这么不合的侦探:“既然看到了门把手上的血迹,就必须做最坏的打算。但万一房间里的人还活着呢?是遭到致命袭击,正在因为动脉破裂而大出血呢?就差这绕路去庭院窗外查看情况的几分钟,可能就是生与死的界限。”
“……诡辩。果然不是侦探,所以才能说出这番话来。”
“我确实不是侦探。”飞川响说:“如果一个侦探在看见疑似受害者被困时,第一反应只有‘不要破坏现场’,那我希望以后自己需要求救时不要遇见侦探。”
服部平次心情好了许多:“听见没?”
“你也别得意。”江户川柯南说:“下次撞门前至少喊一声或者看看门缝啊,万一人在门后怎么办。”
服部平次:“……”
“不过也罢。就算门被你破坏了,这种程度的密室手法,也根本难不倒我。”
时津润哉整理了一下制服的衣领,自信地向在场的其他侦探发出了宣告:“为了向各位展示真正的推理艺术,小生可以完美复原本次的犯案手法。因为需要稍微做一点准备工作,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吧。”
他微微扬起下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其他各位侦探,如果面对这间密室毫无头绪的话,大可以先下楼去。在晚餐的餐桌上,慢慢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得好像答案已经归你了。”服部平次冷笑。
“如果服部君也有兴趣,当然可以留下。”时津润哉看向他:“不过,我希望你接下来不要再用脚来推进推理。”
服部平次额角一跳。
江户川柯南赶紧伸手拽住他的裤脚,防止西部代表在第一回合还没开始时就先和北部代表发生肢体冲突。
白马探说:“既然这是第一回合谜题,所有人都有解题权。我们不必争夺房间本身。先记录现状再分别推理,也未尝不可。”
“我同意。”越水七槻说:“槌尾先生现在也需要休息。继续围着他问,未必能得到更多信息。”
槌尾广生此刻还坐在地上,显然仍然没有从自己突然变成“考题”的震惊里恢复过来。他听到有人终于提到自己,连忙点头:“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闻到手帕上的味道,然后就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