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那个屏幕,我们会追着假救护车跑错方向。”
“对。”朱蒂说:“而且他们很可能准备好了假医院、假接收记录,甚至假目击证词。”
“地方系统里有人帮他们。”本堂瑛祐说。
朱蒂:“不只是可能。一定有。”
后勤区封锁来得太快,警员说的医院路线是假的,救护车没有调度记录,停车场摄像头刚好坏点,慈善医疗器材车又刚好接上。
这里面至少有地方警力、急救流程或收容点合作机构的人在替他们扫尾,而朱蒂怀疑……不止一个。
本堂瑛祐握紧笔。他很想问“那我们怎么办”,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物流车往哪里走?”
技术人员把新路线调出来。厢式货车从郊区停车场离开后,没有直接前往旧儿童疗养院,而是绕了一圈,先经过一处仓储区,再进入城市边缘的低密度道路。
它几次短暂停留,像是在确认有没有尾随。最终,信号在靠近旧工业带的一处路口断掉。
就在技术人员试图调取下一段摄像头时,便利店屏幕又闪了一下。
这一次没有单词,只有一串新的数字。比刚才短,排列也更吃力,中间甚至闪烁了好几次才稳定下来。
本堂瑛祐立刻低头记录。
技术人员看了一眼:“坐标?”
朱蒂把数字输入地图,屏幕跳转到城市边缘一处旧仓储区,距离他们之前圈出的旧儿童疗养院不算远。
本堂瑛祐屏住呼吸:“他在把我们往那里带?”
朱蒂盯着地图:“或者说,他只能追到那里。”
便利店屏幕上那串数字闪了两下,像电力不稳。随后,屏幕恢复成正常结账界面。店员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的收银机参与了一场追踪绑架的行动。
飞川响不在,没人能帮他们确认那到底是什么。
本堂瑛祐低声说:“谢谢。”
屏幕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依旧播放着打折可乐的广告。
他的手又开始发抖。那是肾上腺素褪去后,身体在恐惧和极度紧张下的本能反应。
朱蒂问:“还能继续吗?如果不行,你留在外围车里。”
本堂瑛祐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收进口袋:“能。”
“那就走吧。”她说:“开始行动。”
……
白色天花板,白色灯管,白色墙面,白色床单。
【五感发达】——你觉得这是故意被修成了一个代表*安全*的形状的房间。
空气里有消毒水和一点潮湿墙体的味道,耳边是自动输液泵规律而轻微的运转声。
飞川响睁开眼,又很快闭上。
不是因为他想继续睡……他好像睁不开眼睛。
天花板边缘波纹般轻轻晃动,灯光拖出一圈圈发灰的重影。他试着动了一下手腕,立刻感觉到柔软却牢固的约束带压在皮肤上。那东西不勒人,但宽度和固定角度都很专业,刚好让他无法顺利发力。
【坚韧不拔】(困难:成功)——醒来。别急着挣扎。先确认你还剩多少身体控制权,然后再决定要不要骂人。
飞川响缓慢地吸了一口气。
糟糕,他能感觉到衣服被换过了,手机、眼镜……甚至护符和戒指都不在身上。
更糟糕的是他一个自由技能点都没有,从来没打过这么不富裕的仗。
他身上被换了一套宽松的白色衣服,布料干净,像病号服,但不是正规医院会使用的款式。在这方面,作为住院专业户的他超级权威的好不好。
他试着蜷了蜷手指,掌心空空如也。
这个发现让他短暂松了口气。
如果金属扣不在他手里,而他最后记得自己松开过手,那它很可能掉在了后勤门口或者转移途中。只要本堂瑛祐没有被吓傻,朱蒂没有被那个地方警员拖住太久,他们就有机会捡到。
……本堂瑛祐看起来虽然很容易被零钱和路障击败,但关键时刻应该不会傻。虽然他不知道那个扣子有用没有。
他重新睁开眼,慢慢观察房间。
床边自动输液泵的透明软管连到他左臂,墙角有电子摄像头,红点稳定亮着。
门上是电子锁,没有传统钥匙孔。天花板靠近门的位置嵌着一个小型扩音器,旁边还有像烟雾报警器一样的东西。
屋里没有窗,或者说窗被某种半透明板封住了,因为他看见了一块诡异的长方形乳白色光面。
嗯……观察病房?
飞川响的视线落到输液泵上。数字很小,他看不清完整参数,但能看到滴速稳定,不像单纯补液。他试着清醒地数自己的心跳,又试着判断舌根发麻、四肢沉重、视线发灰和反应迟钝的程度。
【五感发达】(中等:成功)——口干,舌尖迟钝,四肢像浸过温水,意识没有完全断开但非常迟钝。持续给药,低量镇静。既不让你完全昏迷以至于引发不可控的休克或脑死亡,也绝对不让你完全清醒到足以思考逃脱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