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机里有一个定位器。”朱蒂说:“从元件表面的氧化和积灰程度来看,它被装在里面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起码有几个月,不是今晚才装进去的。它藏得很好,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款式。供电和休眠逻辑做过优化,正常使用时不容易被发现……你知道这东西是谁装的吗?”
【内陆帝国】(普通:成功)——小小的电子元件在你面前抬起头。它骄傲地弹出一段工程履历:博士焊的,柯南要求的,理由是*这家伙总会遇到奇怪的事*。附注:江户川柯南在旁边盯了全程,并且强调要做得不容易被发现。
飞川响笑出声来。
“想起来了?”朱蒂问。
“这个不用拆,是我朋友装的。”飞川响回答:“他担心我。”
“……”坐在他身边的本堂瑛祐慢慢地、慢慢地转头看向他,并敲出了一个问号:“你刚才那个表情……是刚刚才知道自己的手机里有一个定位器吧?”
飞川响:“嗯……朋友之间……总要有那么一些惊喜……”
本堂瑛祐:“你到底是在以一种怎样的精神状态交友啊?”
“回日本以后我会问他的。”飞川响说。
本堂瑛祐松了一口气:“问他为什么装定位器?”
“我更想知道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不想跟飞川响坐在一块儿了,害怕被传染友情脑晚期。本堂瑛祐独自起身,走到临时救援车外去吹了一个忧郁的晚风。
风里带着波士顿海港特有的咸腥与萧瑟。仓储区外的夜色很冷,远处警灯和救护车灯把旧仓库的墙面照得红蓝交替。被救出来的孩子们裹着毯子由儿童保护机构工作人员逐一安置。
刚刚带队踢开了地狱大门的FBI搜查官将另一罐热可可递给本堂瑛祐,后者瞥了眼她手中的美式,没有说话。可怕的美国人,可怕的、喝热美式的美国女人。
朱蒂和他一起看着远处那些被救出来的孩子。过了一会儿,她说:“You did well(你做得很好)。”
他回答:“我被留在车里了。”
“你做了很多事情。”朱蒂说:“比方说整理路线,记录时间戳,发现异常,确认伪装救护车和物流车的换车点……当然,最重要的是你在很想冲进去的时候留在了车里。”
“我今天一直觉得自己还差得很远。”本堂瑛祐惊奇道。
“哈、你当然还差得很远。”朱蒂说。
本堂瑛祐:“……”
朱蒂:“但是今晚你没有变成累赘,这已经比很多自以为准备好了的人强。”
本堂瑛祐:“谢谢。”
朱蒂侧过头看他:“所以,你有没有考虑过将来大学毕业后进入匡提科,成为一名FBI探员?”
本堂瑛祐:“……朱蒂探员,你应该知道我父亲和姐姐的情况吧?”
她挑眉笑道:“CIA first(CIA优先)?”
本堂瑛祐更不好意思了:“我还没有正式决定,也没有资格说一定能进入哪里。只是……如果真的有一天能做到,我想先试着接近他们曾经所在的世界。”
“合理。”朱蒂说。
她举起手里的罐装美式,碰了一下他手里的热可可。金属边沿轻轻一响。
“不过,”朱蒂说,“FBI仍然随时欢迎你。”
“谢谢你,朱蒂探员。”
“不客气。”朱蒂补充道:“当然,前提是你先学会不要在跟踪目标的时候差点被自动门夹住。”
本堂瑛祐的笑容僵住:“这件事你也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多很多~”
“……我会继续加油的。”
“Good boy(好孩子)。”
临时救援车里,飞川响窝在毯子中远远看着他们碰杯。
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见本堂瑛祐的表情从沉重、僵硬,不可置信到一种有点不好意思的笑。
伊达航问:“你又在看什么?”
“我猜、应该看朋友被FBI挖墙脚?”飞川响低头喝掉最后一口已经不热的可可。
他捏瘪手里的易拉罐,通过一个成功的【眼明手巧】检定将它扔进了几米外的废弃物回收桶里。好,镇静剂的药效差不多消失了。
“……我又该去哪呢。”他喃喃道:“首先、得跟老妈解释我为什么夜不归宿吧。”
“妈妈晚上好,我今天本来去图书馆调查去世的天才少年泽田弘树,结果顺便捣毁了一个邪教儿童人口买卖组织,还差点被摆上尸体雏坛。请问你工作顺利吗?”
毯子滑到肩膀下面,他趴在自己膝盖上笑了出来:“——绝对会被打包连夜寄回日本的。”
“不。”伊达航说:“……我是真不想再看见你出现在什么箱子里了。”
【你获得了1技能点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