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哭过之后就是冷静,叶玲玲觉得现在的自己冷静得有点可怕。
她不清楚自己丢工作被房东赶出家门的事具体是叶家的谁在操作,但她明白京市叶家有人不想让她呆在京市。
但如果回桂省大山,从《仕途傥荡》中就能窥见自己未来的命运。
哪怕记起小时候的事,她依旧拿不出自己是真正的叶美玲的证据,没法揭穿叶大生的阴谋。
她需要找一个破局之法。
远离京市,远离桂省,这两个地方都有不想让她好过的人,她不能落在他们手中。
叶玲玲再次翻阅已经进入脑海里的三本书的内容,仔细比对,抽丝剥茧,最后锁定了一个人——钟子阳。
钟子阳在三本书中的描写都不多,但稀少的字数中能拼凑出一个大概,知道这是个从港城来内地处理祖产返还事情的家庭富裕的港城少爷。
身为港城钟家的四少爷,哪怕他是姨太的孩子,并且还是家族内斗中落败的一方,但他们钟家在南方的大动作是真,他应该有帮自己弄到介绍信的本事。
书中对他的外貌以及面临的困境有描写,再加上她会说白话,叶玲玲看到了希望。
书中提及,从港城回内地处理京市的房产的钟四少因为语言不通被‘坑’,被拖延手续,最后决定低价卖出母亲的祖宅。
那是一个位置相当好的四合院。
他要求买家跑手续,并且买家要有能力让那个卡他手续的工作人员受个教训。
这糟糕的经历让钟四少对内地的印象很不好,后期再也没有回过内地。
之所以对钟子阳有比较详细的介绍是因为在第一本书中这个低价处理的四合院最后成了叶美玲结婚的婚房,里边详细描写了那个四合院的风格和模样,是相当难得的保存比较好的四合院。
不管是投诉工作人员还是跑手续,对有点关系的人来说太简单了,这完全是捡了大漏。
有捡漏就代表钟子阳吃亏,这让叶玲玲看到希望,想要运作一下。
桂省的白话和粤语不太一样,但同宗,一些音调和意思稍微有点偏差,却不会有太大的不同。
因为激动跳跃得过快的心脏让叶玲玲有些许不适,这是身体提醒她要把呼吸放慢。
叶玲玲调整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着急,慢慢来。机会只有一次,一定要把一切都考虑进去,一定要达成自己的目的!”
叶玲玲给自己加油,脑子飞快转动,一个计划的雏形出现。
她需要完善,需要提前演练,以免错过这个唯一的机会。
1982年的京市站很是热闹,也比较混乱。
人来人往,什么人都有。
虽说改革开放的风最早吹的地方是南方,但首都京市也受到很重的政策影响,不少有头脑的人也开始到京市谋求发展。
不论是来京市的还是从京市离开的人都不少,火车站内用人山人海来形容都不为过。
叶玲玲抬头看着这相当有气势的车站,哪怕不是第一次见依旧让她心生澎湃。
她不懂其他,只知道见过外边的世界的她不想再回南方那山沟沟里。
想着这些她手上用力,握紧竹篮提手的地方泛起来不正常的白。
就在她还在走神的时候身边响起一个声音:“有什么卖?”
叶玲玲回神,看向出声的人,一眼看到他身上长时间坐火车的疲态。
她掀开篮子上盖着的布:“素包子,白菜加了点鸡蛋,一毛钱一个,还剩一个。白面馒头8分钱一个,还剩两个。都不用票。”
男人嘀咕一声:“用票谁来跟你买?”直接就去店里买了。
然后又说,“包子不是还有三个?”
叶玲玲不介意他的话:“另外两个是别人预定的。”说完她脸上适时露出犹豫,“是猪肉白菜馅,一毛五一个,如果大哥想...”
原本在纠结的男人立马开口打断她:“素包子和两个白面馒头我都要了,算是给你包圆,给我算两毛五。”
叶玲玲嘴角抽了抽,她知道时间快到了,也就不跟他计较这三分钱:“好。”
用报纸把一个素包两个馒头给包好,接过大哥递来的两毛五,又把剩下的包子盖了起来。
她原本的目标并非卖包子,所以这少的三分钱其实也不用太纠结。
三分钱没法解决她的困境,正事要紧。
而且两毛五,跟其他地方比起来贵一些,她也是赚的。
把钱收好,拎着只剩下两个包子的竹篮子垫脚往出站口看。
火车站的车次信息都写在板上的,叶玲玲有初中学历,当然认得上边的字。
再次确认车次信息,又看向那高高挂起的大钟,默默计算一下时间。
羊城到京市的火车应该到了。
就这么想着,叶玲玲感觉出站口涌出不少人,不由得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