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钱收好,叶玲玲抬眼看着房主,还是没吭声。
房主是真松口气,原本那边的意思是直接给火车票把人赶走,剩下的押金和房租都不用退。
房主虽然不知道叶玲玲是怎么得罪了她的亲戚,但她孙子的工作还得叶家那边帮忙,她当然愿意做这个恶人。
现在好了,那边心软了,额外又给了钱让她以押金和租金的名义送来,心底那些愧疚消失无踪。
房主叮嘱:“今晚上的火车可别迟到了。”
叶玲玲再次低下头,没有应声。
看她这模样房主不放心,越过她走进去,看到收拾干净的房间和那已经系口子的麻袋,走的时候脸上是满意的笑容。
邻居阿婆探头看着,在叶玲玲看过来的时候立马缩了回去。
叶玲玲笑了笑,其实不管是不是阿婆去找房主敲定租房的事暴露了她回来的事都不用在意,她要走是真的,阿婆对她的善意也是真的。
回了房间,叶玲玲没有再停留,扛起麻袋就出门。
她把门锁上,然后把钥匙交给阿婆让阿婆代为转交,跟阿婆挥挥手就离开了。
阿婆追上去几步,看到叶玲玲头也不回地离开,最后看着手中的钥匙,叹息一声。
房主回了自己住的家,她家有三套房,都返回来了。
腾空现在住的家花费了不少力气,这才想着把其他两套房子继续租给原来的租户。
听到厅里传来的声音她立马走过去,脸上堆满了笑。
看到她回来,她丈夫立马询问:“办妥了?”
房主连忙点头,然后往端坐着的年轻人那边看去。
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多岁,他规矩地坐着,但并非拘谨,而是对一切不在意。
他身前茶几上的半杯茶水就足够让房主明白刚刚听到的声响是她丈夫倒茶后对方手指叩向茶几的叩指礼。
他微微颔首:“劳烦陈女士跑这一趟。”
房主,也就是陈女士笑了:“不麻烦。”
陈女士的丈夫看向年轻人:“叶先生,我孙子的工作...”
被称为叶先生的年轻人微微点头:“今晚上处理好,明天就能调动。”
陈女士和她丈夫都松口气。
把人送出家门,人上了小轿车,司机开着车子很快消失在胡同拐角处。
陈女士的丈夫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难得的放松。
作为家里男主人,因为性子不怎么能撑得起门面,之前的遭遇使得头发花白稀疏,看起来比实际上老了十岁。
别看他们现在风光,有三个宅子,儿子孙子也有工作,但被排挤这件事却依旧存在,好在现在孙子的工作调动问题解决了。
他感叹一句:“时来运转。”
陈女士点头,随之想到那位小姑娘,眉头皱起来:“也不知道那小姑娘怎么样了。”
她丈夫背过手:“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又没做什么坏事。”
陈女士也是这么说服自己的,但还是忍不住跟自己的丈夫说一句:“那小姑娘的嘴巴和叶先生的几乎一模一样,应该是挺近的亲戚。但,哎,不同命啊。”
她丈夫对此不发一言。
车行驶到主干道,司机看着后视镜:“叶工,是直接回所里还是去家属院?”
根本不需要思考,叶长勤说:“先回家属院。”他补充,“只是跟美玲打声招呼,不会耽误回去的时间。”
车子和司机不是他的,他级别不够,这次是有事出来跟他父亲借用,得按时‘还’回去。
如果不是发现妹妹的小动作他应该已经回了研究院,现在是因为给妹妹处理尾巴耽搁了时间。
叶家的小洋房内,叶美玲听到汽车的声音的时候还跑到门口去看,却是在哥哥走过来后立马跑回客厅坐着。
叶长勤进门就看到双手环胸脑袋撇过一边明显是在生气的妹妹,不由莞尔。
“这么生气?嘴巴都能挂油壶了。”
叶美玲立马捂住嘴。
司机没有跟进来,其他人明显也不在这里,叶长勤看时间不多长话短说:“放心,我没让她留下来。”
叶美玲的眼睛刷的亮了。
叶长勤说:“我让陈女士把房租和押金都退给她,算是一些补偿。”
看自己的妹妹表情不好,叶长勤说:“能让我的妹妹忌惮成这样肯定是她做了什么,美玲不想说哥哥就不问。不过,哥哥还是要说一句,不要把一个人逼到穷途末路。”
叶美玲迟疑一会,哥哥的话她听进去了。
虽然她还是不怎么满意,但这件事也就这么作罢:“算了,只要她离开京市就好。”
她京圈小公主位置不能动摇!
叶美玲忽然就抱住哥哥的胳膊:“哥哥永远是我的哥哥,对吧?”
叶长勤失笑:“我不是美玲的哥哥还能是谁的哥哥?”
看来乡下的生活是真艰苦,从小离开父母亲人身边,他的妹妹竟变得这么患得患失,叶长勤心里眼底都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