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调查是华侨大厦大堂经理王福贵上报,危险定为低级。
后来从钟子阳接触的所有服务生口中拼凑出钟子阳说过的所有的话,并且致电铁道部找到火车上接触钟子阳的乘务员,知晓钟子阳丢钱的遭遇以及他对火车的环境和服务的不满。
他们也大概猜到钟子阳对内地官方人员都不信任,因此才会让会说粤语并且恰巧到他跟前卖包子的叶玲玲成为他的翻译。
查来查去,钟子阳倒是没什么问题,却也让人生出疑虑——叶玲玲和钟子阳的碰面是有意还是无意?
这个疑问出来后就开始调查叶玲玲,发现叶玲玲跟叶副院长有关,同时也发现叶美玲的举动有点奇怪。
叶美玲很突然地找到了罐头厂举报叶玲玲让她丢了工作,然后又让叶玲玲住处的房主把叶玲玲赶走,甚至没有让房主返还房租和押金,一切好似只是为了把叶玲玲赶走。
太过突然也太过决绝,让人嗅到不太寻常的味道。
偏偏现在调查下来,不管是叶美玲还是叶玲玲都没有跟任何嫌疑人有就接触,两个第一次出桂省的小姑娘,好像也没办法接触其他敌人。
领导叹息一声:“没有异常那就把危险等级再次降低,不过也不能完全松懈。派个人去一趟桂省,不去下河村,直接去叶玲玲的外婆家,打探一下她们在那边居住的几年有没有什么异常。”
帽子男和报纸男对视一眼,他们都不想去,那就派下边的人去。
反正危险等级再次降低了。
此时,在研究所的叶副院长以及他的夫人,研究院的张彩英研究员坐在那里,他们的对面是站着的叶长勤。
一一被询问,他们当然知晓了不对劲,这对夫妻也从询问他们的人口中知道了一些之前不知道的消息。
张彩英把搪瓷杯搁在茶几上:“美玲把叶玲玲的工作弄没了,还要把人赶出京市?”
询问这话的时候满是不可置信,不相信自己的女儿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
叶长勤轻咳一声,为自己的妹妹辩解:“她给叶玲玲买了火车票,让她回桂省。是叶玲玲同志的父亲打了电话,让她想办法把叶玲玲同志送回去。”
叶副院长没吭声,面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到底在想什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张彩英拍桌:“胡闹!当时叶玲玲跳车就表明她根本不想回去,我们也愿意拉她一把,这是原本就说好的事。给人找工作找住所,一切都安排好了,把人送回去这件事她怎么能自作主张!”
叶长勤先说当时叶美玲没法联系他们,还解释:“我看美玲好像很顾忌叶玲玲,并不想她待在京市。”
张彩英跟对自己的儿子还是比较了解的,听他用这样的话语给妹妹辩解,那就说明所谓的顾忌已经不是隐晦的反感,而是直接的排斥。
她忍不住问:“美玲有跟你说为什么?”
叶长勤摇头:“什么都没说,但我能感受得到。”
这话却让张彩英皱起了眉头。
他们被下放的时候叶长勤十一岁,这么多年没见面没相处,说什么兄妹之间的心灵感应她是不信的。
但因为一起吃过苦,也因为叶长勤的聪明以及独特的天赋他被一起招入保密项目,作为母亲她对自己的儿子还是比较了解,在这方面不会撒谎。
叶副院长终于出声:“我们可以另外找人打听打听,看看美玲在下河村是不是受了委屈。”
他给自己的女儿找了个理由,如果美玲真的在下河村受了委屈,她所做的一切情有可原。
叶长勤很赞同这个做法,唯有张彩英略微迟疑。
她最后问出口:“叶玲玲,我们不管了?”
叶长勤沉默一会,说:“我坚定站在自己妹妹身后。”
叶副院长想到什么,看向儿子:“除了押金和房租,你有没有额外给她钱?”
在儿子摇头后他也没怪罪什么:“没事,多拿点,我们不缺那些。”
也用不到那么多。
张彩英点头:“对,给点钱。”
除了钱,好像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