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玲玲很是郁闷:“我已经满16了。”
井勇军轻咳一声:“这样啊,那确实能做不少事。”
井勇军已经知道在一些地方16岁就嫁人了,现在外边的工厂,15.16岁的人打工的不少。不过在有人去查的时候都说是家里亲戚过来帮忙,并非雇佣。
叶玲玲强打起精神:“其实我是有想法的。”
井勇军笑着看向她,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叶玲玲迅速开始复盘自己的刚刚的想法,嘴上的话不慢:“我以前是把低价的东西放到高价的地方卖,现在也可以这样。只不过包子大概不行,利润太低,覆盖不了我的生活所需。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服装,在羊城服装方面价格比较低,我可以打个价格差。”
她看着井勇军,眼中有着希冀:“井经理,你应该有不错的货源?”
井勇军看着叶玲玲,确定她没在开玩笑:“你想把衣服背到京市去卖?”
叶玲玲脸烧红:“不是京市,就在羊城。”
他太看得起自己了!
叶玲玲在京市并没有根基,所以没有想过要去京市。
不过叶玲玲很快调整,脸上的红也渐渐褪下。
她说:“去学校之类的地方。井经理放心,虽然我拿货可能不会很多,但我会直接给钱,不赊账。”
井勇军却不怎么看好:“这一行的竞争不小,如果屯了太多的衣服你可能会亏。如果你拿的衣服样式不够多,客户没法挑选,不会买账。”
叶玲玲却是咧嘴笑:“那我就薄利多销。”
井勇军抱臂看着她:“说说看。”
叶玲玲连忙说:“井经理应该知道现在的学生都是有拿国家补助的,一些学生会比较省,然后在城里给家里买东西。粮食一类的不提,布票一直是紧缺的。如果我能找到适合的衣服拿到大学门口去卖,那些学生应该会想着给家里的人买衣服。”
“客户虽然是学生,但卖的却不是学生的衣服?”井勇军被她这番操作惊呆了,但很快就明白可行性:“确实可以。”
他也说:“前提是你能找到适合的衣服。”
叶玲玲赶忙给对方倒茶水,不过刚拿起茶壶就发现井勇军竟然没喝,这要是倒下去就满了,只能尴尬地放下茶壶。
她脸上堆着笑:“还得麻烦井经理帮我指条明路。”
井勇军看着她,半晌:“穗华羊城办事处与其他公司不同,我们虽然在内地大量买布,也有设计部和营销部,但我们在华国没有工厂,而是直接把布和设计图发到国外的工厂生产,然后再销售到亚洲其他国家。我们成品生意不在内地,想要在从穗华低价买衣服并不可行。”
叶玲玲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
井勇军又说:“不过,要说同行我也是认识的,羊城的服装厂我也认识一些。叶小姐如果真想做这方面的生意,我可以给你引荐,带到其他工厂去看看。至于你能不能跟那些工厂谈下来,又是以什么样的价格谈下来,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叶玲玲连忙点头:“谢谢井经理。”
井勇军摆手,然后想叫符嘉妮把人带去招待所休息,至于什么时候去工厂得等他安排时间。
叶玲玲却是想起什么立马翻帆布袋:“我得先打个电话,井经理这里方便吗?打到港城。”
井勇军瞬间明白这是要给老板或者老板的儿子打电话,他当然笑着点头,然后询问是否需要帮忙拨号。
当然是需要的,叶玲玲没打过电话,对那东西是真不懂。
她听说打外地的电话需要在前面加上区号,每个地方的区号还不一样。
叶玲玲不知道怎么打国内其他地方的电话,港城那边的电话怎么打就更不懂了。
井勇军没有笑话她,在叶玲玲递来电话号码的时候眸光微闪。
虽然只是两串数字,但他认得那字迹,知道是钟子阳写的。
一个号码是这里的,另外一个号码是港城老板家的。
把号码拨出去,成功接通之后井勇军对着话筒说了一声稍等,然后就递给叶玲玲,他很有礼节地退开。
叶玲玲紧张地拿着放在耳边,深吸一口气候说了一声‘你好,我是叶玲玲,我找林穗华女士’。
电话听筒质量很好,井勇军并没有听到那边说了什么,只是看到叶玲玲好像更紧张了。
他看到叶玲玲等了一会才开口,拘谨地问好,也不知道电话那一边说了什么,叶玲玲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就好像被安抚好了的孩子。
他听到叶玲玲说了一些话,就是一些家常,然后又应了说‘不麻烦不麻烦,钟生给了很高的翻译费’。
接下来又是说钟子阳很有礼貌,对钟子阳大夸特夸,夸奖之后又说谢谢,然后才说道房产证的事。
不过这件事好似被轻飘飘地带过了,接下来叶玲玲说了她在羊城贩卖衣服的计划,井勇军脑海里的警报就是这个时候拉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