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虽然有点遗憾，但并不是只有这一条路。”文静手指绞动，视线有些飘忽：“而且这种事如果不是玲玲我可能根本没有机会，所以根本不是玲玲该道歉的。”

叶玲玲问：“那文静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文静沉默了一会，问：“我还能给你搭配衣服吗？”

叶玲玲愣了愣：“可以当然是可以的，但是玲玲，我给你的报酬不高，够你生活吗？”

她其实不太好意思问这么私人的问题，但文静现在还住招待所，吃的也是招待所买或者外边吃，如果文静真的要靠她给的报酬生活，能覆盖吃住吗？

文静告诉叶玲玲：“我已经然田阿姨帮忙找房子，之前囤衣服的本钱也已经收了回来，现在的我暂时不需要操心吃住。”

“我当然知道没有进项是没有办法生活的，但现在的我还是没有找到适合我的工作，所以我想着先跟玲玲多学一些。”

叶玲玲听她这么说不由得沉默。

文静拉起她的手：“田阿姨跟我说，我爸以前对我的教导是错误的，我没有那么差，跟玲玲在一起玲玲也会夸我搭配的衣服好，所以我觉得跟玲玲在一起很舒服。”

“玲玲放心，就算最后我没法在羊城生存，但我已经从玲玲身上学了很多东西，这些都是很值得的经验。”

听到文静这么说，叶玲玲也就不说什么了。

劝什么？别看文静文文静静的，性格内向甚至有点自卑，但她倔起来就跟头驴一样，谁都劝不动。

事情也正如叶玲玲所想，叶玲玲拒绝井勇军后，井勇军也很遗憾地表达他们的穗华暂时不缺设计师的事。

其实叶玲玲不太懂，她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才，如果林穗华女士真的想在内地办厂怎么井勇军怎么还要扯自己的大旗？

所以她也更倾向于井勇军想要拉个替死鬼，让自己挡在前面。

但是她也疑惑，听嘉妮说井勇军拉起了设计部和营销部把原本羊城办事处的负责人踢了，这么有能力的人应该也不需要个替死鬼才对。

不过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只能放着。

等到叶玲玲给李先生送房租，她忽然就说了这么一件事。

李先生眉头一挑，很快想明白其中关键点。

“井生是不是误会了你跟李女士的关系？”

叶玲玲愣住了。

李先生笑了下：“他应该以为你跟李女士或者钟生有不一般的关系，打着你的旗号更好做事。叶小姐可能不知道，井生出国不是直接去的香港，而是去英国，获得了英国的国籍。80年9月，华国颁布了法律不承认双国籍，他想把国籍改回华国，但需要很严格的审核，现在他很积极地处理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当然是给华国创外汇，这样一来就得跟羊城的政府接头，办厂，提供工作岗位。”

看着已经呆滞的叶玲玲，李先生只觉得好笑：“当年的事，说不得他和他家人有错，只是时代的原因造就如今的局面。偏他家家底全部搭在出国入籍上，已经没有办法自己办厂了。”

“穗华服饰虽然在华国有生意，但更多做的只是布料的生意，厂不在华国而是在其他亚洲国家，如果他能够促进穗华服饰在华国办厂，给华国交税，提供工作岗位，对他入华国国籍很有利。所以他才这么积极。”

叶玲玲已经回神，她有点想不明白：“那为什么林穗华女士不愿意在华国办厂？”

李先生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这也不是林穗华女士的错，当年他们家，真的太难了。”

叶玲玲不太懂，但大概明白这其中有什么她没法理解也没法指摘的缘由。

李先生笑着对叶玲玲说：“我想你肯定在井生跟前有意或者无意间表露过跟林女士的亲近，亦或者林女士在井生那里表达过对你的欣赏，所以才让井生有了这样的心思。没关系，只要跟井生解释清楚，他不会为难你。”

叶玲玲点头，她之前确实扯了林穗华女士的大旗，也确实想着让一些人误会，井勇军大概就是误会的那个。

李先生话锋一转：“不过叶小姐，你既然开了服装店，那也可以做自己的衣服。”

叶玲玲眉头挑得老高了，看到李先生好像没有开玩笑，于是立马问：“李生指点指点。”

“你说你的朋友很很强的搭配衣服的天赋，那就让她学一学服装方面的设计，然后找几个会做衣服的把你们的衣服做出来，拿到店铺里去卖。”

叶玲玲的眼睛刷地亮了，但很快又露出迟疑。

好似明白她在担心什么，李先生说：“那房子我不准备租给其他人，你可以用来做小厂房。很多厂都是小作坊，两台缝纫机，两个人，就这么干起来的。”

叶玲玲仔细算了算自己的本钱，忽而又想到文静那里也有本钱。

文静本就没有其他计划，她也需要文静的眼光，那她何不拉文静入伙，两个人一起干？

她负责售卖，文静负责生产，自己的衣服和服装批发城的衣服搭配起来一起卖，那就不需要担心货源不足的问题。

叶玲玲脸上的笑容逐渐灿烂：“谢谢李生，下次请你喝茶！”

“还是我请你吧，外边的茶我喝不惯。”

或者说他不觉得叶玲玲能拿出什么好茶，还是不要为难自己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