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太多了,他们家凳子不够。
等文静终于坐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放松了一些,虽然屁股还是难受,但总比在外边站着好。
她佩服地看着在给孩子们发糖的叶玲玲,面不改色,厉害啊!
厉害的叶玲玲已经给小孩们发完糖,见者皆有份的态度赢得小孩们的一阵欢呼,然后就被大人们打发走了。
覃外婆招呼了自己小孙子,把手里的糖给了他,赢得小孙子的彩虹屁。
覃外公捏着手里的糖,看着眼巴巴的孙子孙女们,摆手把他们赶走。
叶玲玲上前,又塞了糖到覃外婆手里:“外婆,还有,不用把自己的给他们。我把糖第一个给你们可不是让你们拿去疼他们的。”
崔三贵笑呵呵地:“这是玲玲同志孝顺你们的。”
叶玲玲也在笑,除了跟现在的她熟悉的文静,其他的人都看不出她的笑容其实很假。公式化,看起来热情其实都是为了应付。
想想玲玲跟叶家的仇恨,再想想眼前的一家子可能都是知情者,文静是真心佩服叶玲玲。
不知道是谁搬了张凳子在覃外公亲外婆边上,叶玲玲挪了挪直接坐下,然后对覃外公亲外婆嘘寒问暖。
在场有村里的领导,有看热闹的村委邻居,还有不认识的外人,覃外公和覃外婆也不好挂叶玲玲脸色,只能回应。
最后还是覃大舅先把责备的话说出来:“既然那么想家里,怎么就没回来,连个信都没有!”
都不用等叶玲玲开口,跟着来的村委就话了:“覃老大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明明玲玲同志都给你妹夫寄了信,是你妹夫生气不给她回信,怎么就怪到玲玲同志身上了。”
看到村长点头,覃大舅噎住,有点怀疑人生。
叶玲玲微微低头,捧着杯子喝水,遮住那上扬的嘴角。
这件事很好查证,只要找叶大生问明白即可。
但是找了叶大生,叶大生否认收到信件,那是不是能说叶大生恼羞成怒才说出那样的话?
毕竟父亲对女儿恨铁不成钢,生气,说出什么样的话都是每个人脑子里自己脑补的。
有些人觉得父亲不会说谎,但十个人中有那么一个人说‘他肯定说谎’,叶大生自己都说不清了。
正确掌握在强者手中。
叶大生擅长混淆真真假假的信息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她不过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心里美滋滋的叶玲玲听到韦屯长开始说织布的事,叶玲玲也就回神看过去。
一直被关注但完全没人敢搭话的文静成了中心点,文静还是那副冷傲不好接近的模样,这模样跟叶玲玲刚认识的时候可真是天差地别。
文静开口说:“我确实需要你们的壮锦,但在质量上需要把关,如果做的不好,不符合我的要求,我是不会付钱的。”
一句话把严格的要求定下,杜绝蒙混的可能。
韦屯长当然点头,然后拍胸脯保证他们上山屯的织娘们都是老手艺,顶顶好。
崔三贵见缝插针:“如果文静同志觉得这边的不合要求还可以去看看其他屯,我们村有不少好的织娘。”
韦屯长急了:“书记你可不能这样!”
文静开口打断他们的争吵:“玲玲说过手工织布速度不快,我要的量不小,所以单单一个上山屯可能满足不了我的需求。”
崔三贵眼睛噌亮,村长更是挤过去:“我们金龟村的织娘有不少,这件事可以交给村里来弄。”
文静眉头一皱:“我说过,这件事只能是韦屯长负责。”
叶玲玲适时开口:“是外商信任韦伯伯的人品,给文总监推荐了韦伯伯。”
韦屯长听到这话忍不住感动:“他还记得我啊。”
此时的他已经把王镇长说过的话抛之脑后,以为一切真的是那位外商的功劳。
听到这样的话,因为见到叶玲玲蠢蠢欲动的覃家人歇菜了。
人只认外商认可的韦振兵,就算他们是叶玲玲的亲戚,想要把这件事抢过来也是没戏。
文静看向叶玲玲,叶玲玲立马开口:“文总监的意思是在这里开个织布厂,不过具体开在什么地方,是村子里还是镇上,建多大的厂,招多少织布工人,这些暂时都没有定下来,也还得跟王镇长商量。”
她看向身边的两位老人,再次挂起笑:“其实王镇长是让我们在镇上招待所等着他处理完事再商量,我这次过来主要还是看看外公外婆,文总监想着看看织布机,所以一起过来了。”
文静移开视线。
她怕再看叶玲玲的笑容她会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