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韦亮并没见到叶大生,当时的他在其他乡镇收购山货,但回来之后立马就跟他们打听了,甚至还去了覃家。
在得到叶大生在上山屯一无所获并且恼羞成怒说她并没有邮寄信件却无人相信的时候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韦亮其实有点好奇,但他深知这种私事不好打听,村子里的人谈论的关于玲玲姐家的闲言碎语更不好在玲玲姐跟前说,所以他只能略微尴尬地说叶大生其他信息。
于是叶玲玲知道下河村已经成为养蚕示范村,村子里开了蚕茧厂,村民们能去厂里干活,村子里养蚕的人家还能把蚕茧送厂里卖。
钟子阳还说:“是叶叔叔找到县里的技术人员实地考察,划分了下河村哪里的地要地适合种桑树,哪里的地更适合种粮食。”
“后来养蚕这件事不仅仅是下河村,其他村子也开始了,都得到了技术扶持。”
叶玲玲对叶大生的能力并不意外,《仕途傥荡》里有说过叶大生其实很聪明,并且因为经历过,所以知道哪个村子适合做什么。
就像下河村,他不过是把未来下河村种桑养蚕的进度提前。
至于那个‘技术人员’,是他花了钱找的演员,以说服下河村的村民养蚕,成为他竞争副镇长的政绩。
升官之后就能找到真的技术人员去扶持其他村子,自然而然就把之前的谎给圆了。
大胆却有用,并且他成功了。
韦亮还告诉叶玲玲:“玲玲姐在镇上的那段时间叶叔叔不是故意不来的,他代表镇上去开会了,听说河市对他们镇有了新安排,纺织厂要在那里开分厂。”
叶玲玲一听立马问:“叶...我爸同意了?”
韦亮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而且市里开分厂没那么容易,不想玲玲姐这边直接投钱就行,还有好多手续的。”
叶玲玲点头,看来就是‘手续时间’给了叶大生机会,让他搅黄纺织厂分厂的事。
河市的纺织厂现在确实在扩大,但这是表面的辉煌,再过半年就会出现问题,叶大生是不会让这个锅有扣在他身上的机会,所以分厂的事只能黄了。
不过叶大生具体做了什么叶玲玲并不清楚,她看过很多遍《仕途坦荡》,里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叶大生注意力在蚕茧厂扩大的事上,不积极推进分厂建设,有机会的时候卡卡手续使使绊子,成功拖到是纺织厂暴雷’。
叶玲玲忽而眯起眼。
既然是使绊子,那肯定做了什么。
她查不出来,监视叶大生的人会不会能查出点什么?
韦亮拒绝叶玲玲到厂里休息的提议,回了货车,叶玲玲不勉强,自己回了办公室后就给符嘉妮打电话。
符嘉妮很忙,接了简明扼要让叶玲玲说出来意,得到要她传消息的话后‘啪’地挂了电话。
叶玲玲倒是不在意,她知道符嘉妮会去传信的。
符嘉妮确实传了,终于得闲就给研究所打了电话,然后吃午饭。
这边的店铺太红火了,她完全没想到京市的童装市场竟然这么大,不过符嘉妮还是觉得得快点开一个男装店,男装的市场肯定也不小。
叶长勤没有给符嘉妮回电话,而是直接去了店铺。
倒是运气好,符嘉妮就在店铺帮忙,看到人来的时候招呼一声,先把手上的事忙完再叫他一起离开。
店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们找了个饭店,好几天没好好吃饭的符嘉妮一口气点了三个肉菜,然后笑着跟叶长勤说:“我请客所有我点单,叶先生应该不介意吧?”
一直在走神的叶长勤回神,点头:“不介意。”
符嘉妮省去寒暄,在服务员离开后就开口跟他说叶玲玲让他注意叶大生举动的事。
叶长勤问她:“玲玲怎么会突然提醒这一句?是她提前知道什么消息?”
符嘉妮耸肩:“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个传话的。”
她声音不大不小,嘀咕着:“我在京市,她们在羊城,隔了十万八千里,去桂省开厂的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她们那边有什么情报怎么可能同步给我?也只有像现在这样需要我的时候我才知道。”
叶长勤:“开厂?桂省?”
符嘉妮眉头一挑,忽然就扬起笑容:“对啊,织布厂,据说是桂省那边少数民族的布,叫壮锦。原来叶先生不知道啊?”
最后一句,别提多幸灾乐祸了。
那是一种‘原来我不是最后一个人知道’的愉悦。
叶长勤一时间没有反应,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等菜上来之后他还是时不时走神,这让因为他不知道而开心的符嘉妮收敛了幸灾乐祸,微微皱起眉头。
“叶先生?怎么了?你对玲玲去桂省开厂有什么不满吗?”
她想到那个叫叶美玲的人,嗤笑一声:“不会吧?难道说开厂碰了家里那个妹妹的禁忌,那个叫叶美玲的冒牌货想让玲玲的厂滚出桂省?”
叶长勤因为她讽刺的语气回神,定定地看着她:“没有。”
已经了有决断,他心平气和地解释:“只是有些惊讶,玲玲完全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他需要知道更多事,需要更快知道这些事。